第255章 第255节 （3/3）
“现在算是到时候了，要铸造你的梦中之地，就必须更早地漫游与准备，因为这个世界的雪地并不纯净与美好，它满是被龙血沾污的痕迹，其中不仅有匍伏的弃族、悲惨的尸骸，还浸透了那位已死的天空之王的遗产——他在无人之境建造了残酷血腥的金字塔，以所谓进化的诱惑，令无数人类施行扭曲疯狂的实验。”
“你的年岁称得上古老，但以真正智慧思考的时候却寥寥无几。你必须做好觉悟，这毕竟是你自己要选择的路——契约的报酬只是赐予你足以承载栖息之所的土地，当新大陆的存在循环已经稳固，当把控那片土地的前主人已经丧生，这份契约便算完成。”
“我为你烙印了打开极光的钥匙，终点所在的那个被当地人传得神奇的尼伯龙根，也属于奥丁，大概是他为极北坐标的计划提前建立的基地。现在那里会属于你，有足够的熔火来重新创造你的龙躯。”
“你只能靠自己，当你正式随契约离去，我就已经不能再对你照护，到这一步时，由我而起、由我承载的罪业就已经够多了……”
“薇尔卡纳，这一路你注定要见识很多，但无论如何，希望你始终纯洁如冰雪，希望你能如愿创造自己梦寐以求的家园。”
冰蓝长发的丽人停在踩断的霜枝前，望向了北西伯利亚明亮却毫无温度的初阳。
“小姐说，如果这北极圈以内的广袤土地重归真正的宁静，那么我将获得的就不只是存在于人类城市夹缝中的背面之地，即使仍会与新大陆联结，却毫无疑问是笼罩了‘真实’的特别之所，永霜冻土将在这个世界前所未有地存在着……”
“至于要去寻找和清理的那些东西……居然还劝我，如果想要和以往那般无忧无虑，直接放弃多余的理性反而更好？”
“怎么可能放弃呢，如今我才知道，如人类这般的‘理性’是多么宝贵的财富，在这份理性面前，即使拥有所谓智慧的古龙也像野兽一样原始。”
“是小姐给了我机会，让我不至于在对那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惧中，走上与猎人们不死不休的道路，如今穿越世界得到的果实就在眼前，我不可能退缩。”
“我会坚持，我会见证，我会思考，然后一个不留地将污秽从我的家园清除！”
冻土越发寂寥，这里已经完全脱离人类的常规活动范围，除了到北极工作科考队几乎没人会踏足，即使是要来，也必须带着全套的保暖设备和能源，长途跋涉甚至要借助雪橇犬和雪橇。
而像这样一个渺小的人儿，就这么两手空空地穿行在北极圈内的广袤雪原，丝毫没有阻碍与困难，因为寒风是她的属臣，雪地是她的车辇，她走过的所有地方就如刚刚被女王巡视过的领土，缓缓落着晶莹雪花。
大些的目标总是最容易找寻，薇尔卡纳循着冰层下越发强烈的生命脉动，找到了作为首个目的地的废弃科考站。
不止废弃，似乎还被冰封，她站在冰脊的顶端，望向下方那座完全构建在浮冰上的大规模建筑。
这和她了解过的那些单薄小房子不太一样，世界最北端的科考站居然是用钢筋混凝土构建的永久建筑，周围围着铁丝网，大型的卫星天线在其中静静矗立。
或许又与她看书时知道的“苏联”有关，那个拥有此地的庞大国家似乎热衷于军事战略，很多建筑都有明显的战时特征，甚至直接就是堡垒。连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对显然是用于科学研究的建筑都要进行军事化改造，真不知道那个年代有多紧张。
薇尔卡纳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这片冰雪之地，又有什么能吓到一头状态完好的冰之古龙？反而是此地可能存在的心怀不轨的原住民们该对她敬畏。
她颇为好奇地扫视着坟墓般死寂的科考站内部，根据外围看见那些车辙般痕迹的猜测，里面果然有很多体型颇大的巨蛇，竟然都生长着至少十几米长的身躯。虽然全是尸体，要么被分成两截，要么被直接洞穿。
“啊，一处冰封的战场。”薇尔卡纳波澜不惊地漫步于蛇尸中，冰雕内活性微弱的龙血已经彰显了它们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北极圈内的龙血亚种居然有这么大。
她是来找所谓的“神”的，似乎除开隐藏身份的奥丁，这片北极圈内本就还有一位被土著因纽特人极为敬畏的存在，被称为“利维坦”，传闻是像抹香鲸那样巨大的生物。
根本不用多想，根据“一切神秘归于龙族”的此世界铁则，那毫无疑问是头孕育出完整龙躯的纯血龙族，说不定还贵为初代种，只是偶然被土著瞥见的巍峨身影被误认为鲸鱼罢了。
所以，在深入探寻这片土地的种种秘密前，薇尔卡纳必须先会会这位长年盘踞的龙类，看看对方几斤几两。
“连手下的蛇类亚种都有这种体型，看来那家伙还真不好对付……”冰蓝丽人思考间，科考站下方忽然传来动静，很清晰的鳞片摩擦冰面的声音。
成群的活着的巨蛇涌向科考站，薇尔卡纳将自己的气息隐入寒气，看着这些体重惊人的大家伙们钻到科考站内部的各个角落，然后熟练地安静下来。
看来即使堆着这么多同类的尸体，蛇群依然把科考站当作巢穴，倒也正常，附近除了少数的天然大型冰洞，就只有这里适合躲避暴风雪与严寒。
难道这些家伙要准备冬眠了？薇尔卡纳无奈地想，或许是因为它们与利维坦同源，又规模甚大，所以她才会找错，而就当她准备悄悄离开时，低沉的歌声忽然出现。
古奥、威严，却又显出几分悠扬放松，那歌声就如薇尔卡纳临时补课了解的那般，属于鲸鱼。
“真是鲸鱼啊？”此刻冰之龙感受到的气息分明就是初代种龙类那般的强大，无疑为利维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