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322节 （1/3）
“若我生而为龙，却喜爱鲜花与歌声，享受安宁与和平，憧憬美好与希望，那就能剥夺我是龙这个事实么？那我便会因此失去属于我的力量么？你看恺撒知道自己身世后，该开趴开趴，该享受享受，还不是之前的花花公子。”
“正是因为龙血的历史让这个世界变得太残酷，所以在后来的后来，不牢牢抓紧复仇这个念想便无法存活，龙类也都因此继续悲剧的循环，哪怕是……”他看向对面的男孩。
“你少来，你放下是你的事，我可还没和解！”路鸣泽撇过头，将眼中那抹这个世界的阴狠和怨毒隐藏。
“不是一朝一夕，先谈正事。”路明非也默契地略过这个话题：“现在我没有防着你，你大可以看看。”
“我应该……除了这把刀，这身防具，以及学会的所有技艺，我应该是能做到更多的。”他将手放在心脏：
“在大蚁冢荒地面对咩咩子的时候我说过，那个曾经的衰仔路明非是我，后来的猎人路明非也是我，而我现在要说——那头站在顶点的龙类路明非，也是我。”
路鸣泽沉默了。时间在凝固的领域里失去意义，但这几秒的静默却显得格外漫长。
他金色的瞳孔深处，无数光影飞速流转、推演、湮灭。最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的小脸上，是路明非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哥哥，这个念头很诱人。以你此刻燃烧灵魂的决意，我们的确能融合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远超之前我为你准备的那些‘交换’的皮毛。但是……”他伸出小小的手指，虚点向路明非的心脏，又点了点自己的：
“我们回不去了。万年的流亡，灵魂像砂轮下的石头被反复打磨，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牢牢锚定的是这个时代的人类躯壳和存在形式。这身皮囊，这副‘人’的框架，它既是锁住我们真正力量的囚笼，也是隔绝我们那古老、混乱、疯狂‘本源’的保护伞。它让我们能真正扎根在这个时代，像个人一样活着、感受着，而不是像黑龙一样，被‘本源’吞噬、同化。”
“所以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得说，即便是那种深度的融合姿态，也没完全的把握战胜概念与现象化的黑龙！”
“而且，”路鸣泽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路明非的黄金瞳：“这种深度的融合就像这次停滞黑龙的权柄那样，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一旦融合后没能击败黑龙，那便直接游戏结束！“
“哥哥，你想赌么？我从不打没把握的赌，因为我讨厌输，至于哥哥你，只会更加不想吧，因为你太在乎外面那群人！”
“可这比起毫无办法的等死，起码还存在机会！”路明非冷声道。
“别急啊，你刚刚提及我们自身的力量，倒是提醒我了。”路鸣泽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小恶魔狡黠的笑意重新浮现：“我觉得，该回到我们的地盘，用我们的规矩玩这场游戏了，哥哥！”
“地盘？”路明非一怔。
“没错，我们的地盘！”路鸣泽张开双臂，小小的身体仿佛要拥抱这片被按了暂停键的毁灭废墟。
“这里是她的‘领域’，是她的‘主场’。但你别忘了，这个领域现在是卡在了‘我们的世界’里！我们是这片土地、这个星球最根源、权柄最高的‘土著’！能把这头灭世黑龙的时空都强行定住，就是我们权能的证明！”
他金色的龙瞳里，智慧的光芒如同星云旋转：“既然不能直接砸了她的场子，也不能轻易靠掀桌子硬来，那我们就改一改她这场毁灭演出的规则！把我们逆转时空的权柄，不是用在重启整个地球，而是精准地、外科手术般地，作用在她这个强行嵌入的时空间隙上！”
“等等等等！逆转？重启地球？”路明非大叫：“你突然之间都在蹦什么词儿！我之前要定住这里也只是模仿你的手法啊，你又偷偷鼓捣了什么东西！”
“哦，我忘了和你说，”路鸣泽摸了摸脑袋，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其实如果没有米拉那头混蛋母龙参与的话，在原本只属于我们的故事里……如果后续发展太不尽人意，那么，最后的‘交换’，不，该说是合作么，我们——”
“便能将世界重启啊！”
话音落下，无数模糊的记忆碎片涌入路明非脑海，都是从来没见过的片段，都是没见过的“他”。仿佛不仅隔着漫长的时间，还遥远在现世之外。他惊讶地把这些片段抛在一边，专注地接受了关于“重启”的内容。
“可行……”他喃喃道：“虽然我更放心的是你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而且这个世界的时空也早不像原来那么稳定了。”
“切。”路鸣泽又翻白眼：“具体的方案不用我多说了吧？”
“当然，我们要做的是，将这个由黑龙现象具现化的领域，改造为一个封闭的轮回节点！”
“即为——”
【无限的古代修雷德王城】！
“没错，我们无法削弱领域本身，但我们可以利用权限，强行扭曲这个领域内部的时间流！让它变成一个封闭的、无限重复的循环！黑龙每一次把你打倒，时间就会重置回起点，一切恢复原状，然后……再来一次！”路鸣泽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我会拥有……无数次挑战黑龙的机会！”路明非开始颤抖。
“可死亡会是货真价实的，起码在进一步改造前，我无法缓解你因为死亡带来的痛苦和阴霾，”路鸣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或许比万年的噩梦更加可怕，哥哥，你有所准备么？”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胸中翻涌着一股混杂着恐惧、决绝和一丝疯狂兴奋的情绪。
“我出发前就说过了——死也会赢！”
“那么，用死亡换取胜利，再合适不过！黑龙倒下前，我不会收刀！”
“感觉会看到很多‘精彩’画面呢，”确定了老哥的决意后，路鸣泽反倒蔫儿坏地笑起来：“我会带着爆米花和可乐慢慢欣赏，然后帮你做成集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