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第510节 （2/4）

见到宙斯后，她连落座的客套都省去，开门见山问：

“我问你，在这种时候举行婚礼，真的妥当吗？”

宙斯抬眼看她，没接话。

赫拉没理会他的沉默，往前半步，继续道：

“这场大战下来，各大神系折损的神明皆超过三成。”

“他们不是战败回归天界，而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真正死去了。”

“我们在这个时候大办婚礼，难保不会引人非议，遭人诟病。”

“说我们奥林匹斯耽于享乐，忘了殉道者的牺牲。”

宙斯轻咳一声，抬起下巴，示意她坐下说话。

可赫拉站着没动，话锋一转，又问出了第二个让她更介怀的问题：

“还有，圣者身边的红颜，是不是有很多？”

“加上你之前以缔结盟约为名，托付给他的雅典娜、阿尔忒弥斯她们……”

“那么多人，要一起站在这场婚礼里，真的合适吗？”

她执掌婚姻与家庭上亿年，见过下界无数或圆满或破碎的姻缘。

既看遍人间白首不离的情深意重，也亲身尝过婚姻里的背叛与酸楚。

她太清楚，一段婚约里，最忌的就是心意分散，最难得的就是惟一与安稳。

“我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情况。”

赫拉坦言相告。

“万一出现问题，不仅会落了我们希腊神系的脸面，更是对姻缘本身最大的不尊重。”

“……言过其实了，赫拉。”

宙斯终于开口。他把胸前的雷霆徽章放在面前的石桌上，慢慢坐直了身子。

语气里，先是带着几分自嘲的感慨：

“连我这位执掌奥林匹斯的神王，都有数不清的伴侣与子嗣。”

“你觉得，这位以一己之力挽世界于倾覆，深受诸神与凡世众生爱戴的圣者，会不知道其中关系吗？”

话落，那几分自嘲渐渐敛去。

他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对着赫拉说道：

“若是他们确切提起这场婚约，无论人数，你都必须把这件事，办稳、办好、办妥。”

“这不仅是为了希腊神系的颜面，更是为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姑娘们。”

“不说凡间的女子，单是阿斯特莉亚、赫斯缇亚她们，付出了那么多，就值得一场名正言顺的归宿。”

“也是我们这些活下来的神，能给的、最后的心意。”

提及心意二字，赫拉神思一恍，一时竟有些语塞。

心底原本乱糟糟、缠成一团的思绪，像是被这句话理清了。

她之前只盯着婚礼本身的“轻率与否”，只顾着纠结于规矩与体面。

却没看透这场仪式背后，真正的意义。

那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庆典，而是给所有在黑暗中咬牙坚持过的人，一个理所当然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