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2/4）

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血龙，塔罗斯不由得向后猛地移出数米，不过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毫无意义的举动，于是便强迫自己停下步伐。

“自然，眼下也不会有什么打扰我们。虽然你已经免除了远古的诅咒，但是一瓶上好的血酒仍然是锦上添花，不是吗？”

塔罗斯微微弯腰作出一个绅士一般的优雅举动，同时让战士们收起了武器。

与提利尔的那些商人们打交道让塔罗斯有了基本的礼节，至少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呵。”看着吸血鬼海盗的反应，血龙倒是颇为满意：”你远胜于其他人。“

“不管看起来多么吓人，我相信这是对我有益的。”虽然看上去非常放松，但是其实塔罗斯全身的肌肉仍然紧绷，潜意识中的警示一刻不停——从某种意义上说塔罗斯也是血龙家族的一份子，面对这个应该说是完成了吞噬龙血这个成就的“究极生物”他有着本能的恐惧。

“放松点。”血龙走到桌前说道：“恐惧会随着气味传出来，你是吸血鬼，你更应该懂这个。”

“我敢说现在没有多少人面对你不会战栗，正因为我了解，所以我更懂得。”塔罗斯指了指自己，显然血龙领主也明白他是在指他自己的血统。

”那么，我的远房亲戚。”奥西里斯顿了一下说道：“既然我是来者，又是个不善的来者。“血龙露出一丝琢磨不透的表情：“我也不能太咄咄逼人，你先说吧。”

“那么我就大胆地率先提出议案了。”塔罗斯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在谈判桌上面对那些贪婪的人类商人。

“说吧，我的朋友。”

“虽然你新获得了力量，而且也很想发泄，但是如果这样的情况在提利尔和边境亲王领出现太多也是很令我困扰的。”塔罗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自己的说辞：“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把无处发泄的精力留给北面的混沌而不是对着普通人耀武扬威，这和血龙之道也并不符合不是吗？”

“你既然已经提到了这个。”血龙盯着海盗的脸：“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发泄吗？”

“你的举动让我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听到的在阿拉比的故事，只不过那更多的是勒索。”塔罗斯说道。

“也许有吧。毕竟如果不是龙血，我也绝不会说出人间之神这种话。”血龙耸耸肩：“但是，一切杀戮都是手段，而绝非目的。”

海盗提督叹了口气：“唉——对你而言我没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这就是我说的，你是个商人，你只在乎好处。”血龙领主如此说道。

“如果对我没有足够的利益，那我一定不会去做，而且杀戮作为手段的低效是有目共睹的。即使你把贵族连根拔起，很快就会有下一批来接替，而杀死那些祭司更是只会带来憎恨。”塔罗斯冷静的反驳道。

“但是会更多得带来恐惧。”血龙领主看着他：“你我都曾来自同一个世界，你也知道，即便是在那个科技的时代，宗教也如毒瘤一样。憎恨吧，那是因为他们软弱，但是他们会恐惧，恐惧我的再度来临，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的结局，和那些除了邪神之外的神明的不可靠与乏力。”

“我留给了他们贵族的财富与庙宇，如果他们想让另一批贵族坐在他们的头上是他们的选择，还是团结一心众志成城也是他们的选择。失去了龙的庇护，那些耗子会把他们的骨髓都吃干净。”血龙的神色有些激动又有些期望一样，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我只希望在面临死亡时，当神明被毁灭的时候，他们多少能爆发出一点属于人的勇气。”

“那么，我的吸血鬼朋友。”血龙手轻轻一捏，血酒的玻璃瓶子齐齐的裂开一道平滑的切痕：“你和那些活人厮混的久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我们都熟知的故事就不用说了。”塔罗斯放下了酒杯，仍然说道：“但是你要承认，如果能利用神明的力量对抗混沌那对我们来说划算得多，现在就和神划清界限有点早了。”

“至于那些凡人，他们大概会组建一个临时议会吧。”塔罗斯猜想道：“虽然我可以预见那代表着混乱，争吵，一事无成；如果没有主心骨，那么他们的毁灭就近在眼前了。”

”是啊，混乱，争吵，一事无成。“血龙将酒瓶放在桌子上并没有动，他复述了一遍海盗的话：”他们的毁灭就在眼前。”

“我看得出来你也有不少意见想要发表。”塔罗斯挥了挥手，示意赞妮娅去舱外等候，吸血鬼海盗小姐姐点点头，如同训练有素的侍从一样离开了。

“整个人类，不，活物，甚至是死人和这座城市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血龙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顺带一提，临时议会是一个极为乐观的估计。”血龙那猩红的眸子透过舷窗看向地平线：“那些士兵，军官会争夺那些财产，恶匪，盗徒横行，他们烧杀抢掠，争相着逃跑，也许在鼠人进攻之前，他们会自我毁灭。”

“可是，如果，士兵们坚守秩序，民众们被训练成民兵，那些贵族的财产被拿去换取雇佣军。田地被重新分配，损坏的神庙被拆了拿去修补城墙，他们并不是不能活下来！”

“甚至，会活的更好！”

“他们不需要神给他们勇气！”

“我会保护基斯里夫，希尔瓦尼亚还有.....奥斯特马克，乃至整个旧世界在真正的大敌之下。”血龙做了个激烈的挥动的手势，仿佛一曲古典乐的指挥一样：“我会让这些活人成为对抗混沌的利刃，他们将无所畏惧，不是因为神给他们的勇气，而是来源于他们对于自己生命的漠视，和为了更加伟大事业自我献身的觉悟！”

在一通演讲一样的宣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有些多了，于是停了下来。

“好吧，我这通篇的演讲也该让你厌烦了。”血龙重新看向海盗：“那么谈一点实际的吧，商人。”

塔罗斯点点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对于你所说的大部分内容，我总归是持赞同态度的，然而我们仍然要着眼于现实，当前的提利尔人显然达不到你这种高要求，所以只能便宜了耗子，而鼠人蔓延开来会发生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无论如何，只有让他们活下来才有机会发生改变，不然的话，我们连尸体都得不到。”塔罗斯试图总结道：“至于你的后半部分演讲，我想说你的雄心也日益增长了，如今你想要的也更多了。”

“但是既然你所图远大，那么提利尔这座小庙也不是你归属之处，我会把你的雄心当成酒后之言，其他人自然也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