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3/3)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素世始终未曾打开的便当盒上,里面的玉子烧颜色金黄,却孤独地躺在角落。
“比起抱歉,或许更该关心的是,你的午餐怎么办?几乎没动过。”
素世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她看着便当盒,小声说:“我……没什么胃口。”
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旁,背对着她,目光投向远处的操场,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给她压力。
“英梨梨有时候也会闹脾气不想吃饭,特别是画画入迷的时候。”
他像在分享一件平常的家事,“但小百合阿姨总会说,身体是感受世界和创作的本钱。后来我就习惯了,哪怕不饿,也会按时补充能量。”
风将他的话送到素世耳边。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抱着膝盖,视线落在凉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上。
这个人……很奇怪。
明明知道了她躲在这里哭,看到了她最狼狈的样子,却没有追问原因,没有多余的同情,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用“打起精神来”、“要坚强”之类的话来安慰她。
甚至,他还分享了自己的事——失去父母,和现在的家人生活,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却在她道歉时,轻易地原谅了她。
“早川同学……”
她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凉转过身,靠在护栏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因为我们现在是同桌,也是合奏的队友。我希望我们未来的相处能顺利进行。”
理由直接,甚至有些功利。
但不知为何,素世反而觉得更安心。
如果他说“因为想关心你”“因为我们是朋友”,她可能会立刻筑起更高的心墙。
“……只是这样吗?”她还是忍不住确认。
“目前是这样。”凉诚实地回答,“以后会不会有别的理由,我不知道。”
他的坦诚让素世愣住了。
她习惯于揣测别人话语背后的深意,但眼前这个人,似乎总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简单到让她不知所措。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手绳。
那是很久以前,妈妈在某个庙会随手给她买的。
不值钱,编织粗糙,颜色也褪了,但她一直戴着。
仿佛戴着它,就能证明自己也曾被那样随意却亲昵地对待过。
“……我妈妈和爸爸,”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几乎要被风吹走,“去年分开了。”
她没有用“离婚”这个词,那个词太尖锐,会刺伤什么。
“我跟妈妈。她很忙,也很……辛苦。我要懂事,不能给她添麻烦。”
这些话,她可能从未对任何人完整地说出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