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节 （3/4）

“反倒不如加入黑暗，你应当知晓，黑暗归一，无论任何情况下，我们的意志与团结都远远超越你们。”

这的确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元亘回想当初的仙古末年，异域入侵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人存有二心，那些生灵在混乱中倒戈，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反倒是这条时间线上，黑暗生灵虽然热衷于侵染与血祭，但其内部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平，黑暗无休止的侵蚀性，注定了其是个不断向外扩张的文明。

就像是这条时间线上的不灭金身与苍天霸血两脉，他们仍然是古来注定的宿敌与血仇，在被黑暗侵蚀之后，这份扎根于血脉中的仇恨虽然也被继承了下来，但两脉的大成者都保证了相当的克制，从未想过彻底将对方传承连根拔起。

在元亘看来，黑暗是一种极高层次的集体信仰，其笼罩下的生灵首先是黑暗的子民，其后才是他们自己。

“可惜，敌人终究是敌人，这是立场的矛盾，我为葬皇，是原始古界，是九天十地的修行者。”

元亘虽然不否认黑暗的厉害，但始终坚定认可自己的身份，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战意凌霄，猛然压向远方的黑暗斗战圣皇与妖皇。

“咔嚓！”

葬道光芒奔腾，两大黑暗皇者身周都有狂暴的诡雷凭空炸开，皇道威严滔天，宛若天神挥舞长鞭，抽打妖皇与斗战。

此般景象，妖皇背后威严的墨色真龙躯上顿时涌起浓郁的霞光，那法相就像是一堵贯通寰宇的巍峨长城，将妖皇护在中央，即便是那些充斥着葬道伟力的诡雷再怎么狂暴，依旧难破其身。

另一边，斗战皇也抡动他的通天铁棍，砸碎了漫天劫雷，这件兵器与此身性命交修，昔年斗战圣皇被黑暗侵染，其兵器亦化作黑暗皇兵，能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神能。

“臣服黑暗！”

待那些葬道雷霆灭尽，两尊黑暗皇者口中皆发出大吼，斗战铁棍与羽化青金尺一同发力，要轰杀元亘这个九天余孽。

即便在黑暗天庭中，这二尊都是极其强横的存在，斗战圣皇战力无双，妖皇更是个自微末中崛起的无上者，与原本时间线的太阴人皇、逍遥天尊等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见状，元亘亦出手，漫天葬道天光在他背后汇聚、凝华，化作一座足以吞噬整片宇宙一切生机的幽冥古殿，横亘九天。

古殿上方，有两个比万道都更加沉重的文字，压塌了宇宙。

地府！

“轰！”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亦有澎湃的幽冥死气自某个古老星域中滚滚而来，就仿佛是星空中归巢的乳燕，全部汇聚到元亘背后的地府虚影中。

那股幽冥道则，元亘太熟悉了，在他所在的宇宙，这是他感悟死亡、演化幽冥的重要节点。

毫无疑问，那是纪元葬坑，是遮天宇宙阴极一般的存在。

“当！”

铁棍和仙金尺划过天穹，与地府通天彻地的幽冥道则碰撞，无量光辉压塌了诸天，让那片区域的万道规则都在寸寸崩断。

……

“葬皇……这是哪个时代的修行者？”

正在元亘独战黑暗斗战与妖皇的时候，在这片宇宙的最深处，一片还没永恒笼罩在无量黑暗中的巍峨宫殿群内，小山般的仙源中，有一道道的眼眸张开，正在观察那场大战。

由于黑暗生灵将血祭视作生命的一部分，这条时间线上的黑暗成道者并不排斥以血祭的方式延命，故而，无论神话、太古还是如今的荒古，皆有不少皇者与帝者活了下来。

“如果不是冥尊曹雨生的另一世轮回身，就只有可能是从神话时代之前活到现在的古代九天修行者。”

黑暗中，一尊身着朴素道袍的老者缓缓开口，他背负长生仙剑，九条晶莹剔透的锁链将他护在中央，他眸中倒映着元亘的身影，似在认真分辨元亘的模样。

这是长生天尊，在这条时间线上，他乃是神话时代最早的一批黑暗生灵之一，在黑暗与血祭的滋养下，他不仅活到了荒古，且精气神十分旺盛的模样。

“再或者，他与吾一般，是从仙域意外降临下来的生灵。”

这个时候，在巍巍然屹立的天庭至高殿堂上方，有低沉威严的男声自无边无垠的黑暗最深处响起，一位身着五色天皇袍的男子站起身来，沉声开口道。

“与天皇一般的生灵吗？”

“自仙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