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节 （3/3）

东荒北域，姜家

神王殿内，当代家主姜逸飞神色凝重，身前一面流淌着恒宇帝气的古朴铜镜光芒黯淡，镜面边缘甚至有细微的灼痕——那是感应到皇道法则冲击时自发护持留下的痕迹。

“好一个先天火灵成皇……其火道之暴烈，几近焚灭大道！”姜逸飞身后，一位活了漫长岁月的活化石长老心有余悸，“若非大帝出手……”

“大帝……”姜逸飞低声重复，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作为恒宇大帝的后人，他们对帝者的威严感受更深。狠人大帝徒手撕裂皇道圣灵，吞噬其本源的手段，霸道绝伦，更胜传闻。“大帝之力，深不可测。此番雷霆之势，不仅镇杀动乱源头，更是震慑寰宇，令所有蛰伏的阴暗存在胆寒！”

他望向族地深处祠堂的方向，那里供奉着恒宇大帝的帝牌。此时此刻，他仿佛更能体会到，一尊活着的大帝高悬于世，对苍生是何等重要的定海神针。姜家子弟，乃至整个北斗的修士，谈论起此战，无不带着深深的敬畏与感激。

中州，一处凡人王朝都城

城池中央，那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巨大广场上，此刻人潮汹涌。天空短暂异变的炽红与随后降临的清冷死寂，让凡俗百姓也感到了灭顶之灾的恐惧。恐慌蔓延，哭喊震天。

突然，一位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老修士冲上高台，手舞足蹈，指着星空歇斯底里地大喊：

“熄灭了！那焚天的火魔之火熄灭了！我看到了！是青铜面具！是那似哭似笑的仙颜！是！是传说中的那位无上女帝！从九天降临，撕碎了火魔！救了北斗！救了苍生啊！”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绝望的人群中炸开。起初是惊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关于狠人大帝的传说，在北斗流传最广，即便凡人亦多有耳闻。青铜面具，似哭似笑，无敌于世！

“大帝！是狠人大帝显圣！”

“大帝庇佑！大帝万岁！”

“为大帝立长生祠！感念大帝救命之恩！”

劫后余生的情绪瞬间化为最朴素炽热的信仰洪流。无数凡人朝着星空方向顶礼膜拜，呼喊声汇聚成海，直冲云霄。很快，各地自发为狠人大帝立生祠、塑神像（多以青铜面具为特征）的行动风靡北斗，香火鼎盛，愿力如潮。

天断山脉遗址

那道被狠人大帝一剑劈开的万丈深渊依旧横亘，虚空裂痕弥漫着永恒的“断”之法则。深渊边缘，一群来自南域各派的年轻修士正在长老带领下，瞻仰这绝世帝迹。

一位年轻弟子望着深不见底、法则紊乱的裂缝，忍不住问道：“长老，听闻四千年前，大帝便在此地一剑湮灭了一尊为祸的皇道火灵？这深渊……就是当年那一剑留下的？”

须发皆白的长老肃然点头，眼中满是追忆与崇敬：“不错。此地，承载着大帝两次出手镇压火道大祸的帝威！四千年前斩祸源于萌芽，四千年后诛皇者于星海！冥冥之中，这火孽一脉，终究难逃大帝清算！此深渊，便是大帝守护此界、断绝祸根的无上意志所化！是我北斗永世的护道之痕！”

年轻弟子们听得心潮澎湃，望向深渊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向往。徒手撕皇！这是何等无敌的风姿！

北斗星域的喧嚣与劫后余生的狂热，对她而言，不过是时间长河中微不足道的一缕微澜。

宇宙深处，一片绝对死寂、连光芒都仿佛被吞噬的黑暗之地。这里是连禁区至尊的神念都难以触及的绝对虚无，是狠人大帝选择的蜕变之所。

她独立虚空，鬼脸面具在永恒的黑暗中显得愈发诡异莫测。方才吞噬的火皇那浩瀚如星河的皇道本源与先天圣灵精粹，正在她体内被《吞天魔功》霸道地碾碎、提纯、炼化。这股力量狂暴绝伦，足以撑爆任何一位准帝，但在她体内，却只是掀起了更深邃力量海洋的一道波澜。

然而，狠人大帝的目标远非仅仅是炼化这份“食粮”。这劫掠自一位皇道至尊的本源精华，是她精心准备了四千年的终极蜕变——开启第二世的关键引子。

“不灭天功……时机已至。”

冰冷而空灵的声音，在这片连法则都近乎不存的虚无中响起，带着亘古的孤寂与决绝。

她缓缓闭上了空洞的双眸。

刹那间！

以她为中心，一种超越先前镇压火皇时的、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机骤然爆发！这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寂灭！仿佛诸天万道都要在此刻走向终结，连虚无本身都开始向内坍塌、湮灭！

混沌气如开天辟地之初的洪流，从她体内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这片虚空。这一次的混沌气，不再是简单的护体雾霭，它们蕴含着《不灭天功》的无上真意，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终极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