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3/4）

“呼……”

喉咙深处发出了类似齿轮摩擦的低沉轰鸣声。

巴尔萨扎微微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声带极其艰难地振动着说出了世界语。

“你……过来。”

那个被点到的绿色狗头人猛地一颤，它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战战兢兢地小跑到巴尔萨扎面前，“扑通”一声再次五体投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巴尔萨扎眯起暗红色的双眼，巨大的龙首凑近了那个渺小的身影，甚至能让对方感受到他鼻息中的硫磺味与血腥气。

“名……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世界语，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雷，“告诉……吾。”

“……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词汇，随后那只沾血的利爪轻轻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继续用那种命令式的口吻问道：

“部族……数量……多少？”

那名绿皮肤的狗头人首领被那扑面而来的硫磺气息熏得眼泪直流，它头顶那个风化的幼龙天灵盖头骨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发出“咔哒咔哒“的碰撞声。

在它眼中，面前这个刚刚如砍瓜切菜般屠杀了人类精锐佣兵的庞然大物，就是神话中毁灭与新生的化身。

听到这蹩脚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世界语提问，它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嘲笑，反而像是听到了神谕一般，把头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的皮肤瞬间破裂，渗出绿色的血液。

“伟……伟大的……祖……祖先！“

它结结巴巴地用同样并不流利的世界语回应着，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卑微与讨好，“小的……小的名叫……克拉尔 (Krall)！是……这群废物的……头领……”

名为克拉尔的狗头人稍微抬起了一点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巴尔萨扎那沾满鲜血的嘴角，立刻又恐惧地缩了回去，仿佛看一眼都是亵渎。

“部族……我们是……‘蚀铁’部族……”

它咽了一口唾沫，急忙伸出两只只有三根手指的干枯爪子，在那比划着，似乎生怕回答慢了就会被一口吞掉。

“数……数量！一共……三十……三只！“

克拉尔努力在脑海中清点着那点可怜的家底，语速极快地汇报着：

“能挖矿的壮年……十二只！能……能下蛋的母狗头人……十只！还有……还有五只刚破壳的幼崽……剩下的是老东西……如果……如果伟大的祖先饿了……那些老东西……肉酸……但可以吃……”

它说完，立刻回头对着身后那群同样趴在地上的同类发出几声急促且凶狠的吠叫。

“汪！唧唧！“

听到首领的命令，几只稍微强壮一点的狗头人立刻手脚并用地从身后的背篓里掏出几块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矿石。

那是它们见到巴尔萨扎以后，这几天躲在矿坑深处拼命挖掘出来的、尚未提纯的秘银原矿。

克拉尔将那几块矿石高高举过头顶，像是在献祭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颤巍巍地送到了巴尔萨扎巨大的爪边。

“这是……贡品！所有的……亮闪闪的石头……都归您！伟大的……龙帝陛下！”

“我们……会挖洞……会做陷阱……还会……闻到金属的味道……”

“请……不要吃……克拉尔……克拉尔……有用……”

尽管之前巴尔萨扎已经接纳他们的部落成为奴隶，可伴君如伴虎，更何况他们的君是一头巨龙。

克拉尔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它担心如果自己不能证明自己的部落有用，它们这些低贱的生物唯一下场就是变成这头巨龙明天的排泄物。

“很好。”

巴尔萨扎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那满意的低吼声如同闷雷般在克拉尔的头顶炸响，震得这只可怜的狗头人首领耳膜嗡嗡作响。

他那巨大的龙爪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几块散发着诱人魔力波动的秘银原矿，锋利的指甲在矿石表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了深深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