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4/4）

伴随着颈骨发出的清脆错位声和无数飞溅的唾液与血水，这头十吨重的白色巨兽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坠落回地面。

更糟糕的是，它的落点是一处两棵千年红杉之间的狭窄缝隙。

巨大的惯性让它像是一枚楔子，硬生生挤进了那两根粗壮如铁塔般的树干之间。

树皮崩裂，木屑纷飞，它那宽大的髋骨和背部的棘刺死死卡在了树干里，四肢悬空乱抓，无论怎么咆哮挣扎，除了让大树剧烈摇晃落下更多树叶外，竟是一时半会儿根本动弹不得。

“呼……“

一阵沉重的风压降临。

巴尔萨扎收拢双翼，那暗铁色的钢铁之躯轻盈地落在距离暴虐霸王龙鼻尖仅有几米远的一块巨石上。锋利的龙爪扣紧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去撕咬对方暴露出来的咽喉，而是缓缓低下了头颅。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带着一种艺术家审视失败作品般的挑剔与轻蔑，透过倾盆大雨，注视着眼前这头还在疯狂扭动、发出愤怒尖叫的混种怪物。

雨水顺着他狰狞的龙角滑落，滴在他微微张开的嘴角。

“这就……是……”

巴尔萨扎喉咙里的发音器官震动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但这并不妨碍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高位者威压流露而出。

他伸出舌头，漫不经心地舔去了沾在吻部的一滴属于对方的鲜血，然后厌恶地喷出了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所谓的……暴虐？”

他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答，但回应他的只有暴虐霸王龙更加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