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4）

巴尔萨扎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质疑。他那敏锐的感官，能感觉到这棵树内部依然涌动着庞大的能量，尽管与其巨大的体积相比显得有些外强中干，但用“濒临枯萎“来形容，似乎有些言过其实。

在巴尔萨扎的价值观里，这样的体型，只要还站着，只要还能通过光合作用掠夺养分，就不算弱小。

“这等规模……已足以称霸……一方水土。“

“那是你没见过它全盛时期的样子！“诺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和落寞，“以前它的树冠能遮蔽整个阿尔费姆的中心，落叶能铺满目光所及几公里！”

“现在……它的根系已经开始萎缩，无法再从大地中汲取足够的生命力来维持‘灵子’的循环了。“

她转过身，翠绿的眼瞳直视着巴尔萨扎。

“神树告诉我们，旧的循环已经断裂。我们需要外来的、强横霸道的生命力来强行灌注，重启循环。”

“简单来说……无论是精灵还是暗精灵，现在都需要新的‘种子’。“

诺尔的视线顺着巴尔萨扎那覆盖着黑色重甲般鳞片的胸膛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巨龙腹部下方。

在那里，两根粗壮的后肢之间，一根与其体型相匹配的、狰狞而恐怖的巨物正处于完全充血的状态。

那并非凡俗生物的器官，它呈现出一种暗红与黑色交织的色泽，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如同锁子甲般的软鳞，随着呼吸搏动，散发着骇人的高热。

它就像是一根攻城锤，或者是一根烧红的铁柱，长度惊人，且带着极其凶悍的弧度。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侃侃而谈的大贤者，此刻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

她张了张嘴，视线在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根和旁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大概只有那活儿几分之一大小的露榭之间来回游移。

“那个……虽……虽然是要繁衍……”

诺尔原本老气横秋的语调崩塌了，变得结结巴巴，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又比划了一下精灵娇小的体型。

“但这……这物理上……完全塞不进去吧？！这绝对会坏掉的吧？！”

“神树啊，这就是你选的‘高负荷’吗？这根本就是致死量的负荷啊！“

巴尔萨扎低下头，看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小东西。他并没有因为这种露骨的话题而感到羞耻。

作为龙，交配与进食一样，是天经地义的权利与义务。

“……尺寸……并非……首要问题。“

巴尔萨扎从那个话题上移开了视线，声音依旧冷漠而平稳，对于自己梆硬的状态没有太多的顾忌。

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面前这个手舞足蹈的小东西。

“更重要……的是……契约。”

随着这几个音节的落下，周围空气中的魔力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召唤……我……至此。“

“既然……名为……救世主。“

“那么……我……与……你们……”

“是……主仆？“

暗红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让诺尔瞬间从“物理尺寸“的恐慌中清醒了过来。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不仅是个问题，更是一个试探。

如果她说错一个字，如果她敢说出“你是召唤兽“或者“你是工具”之类的话，眼前这头钢铁巨兽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喷出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龙息，将这里夷为平地。

“不……不是的！”

诺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找回了身为大贤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