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1/4）

他并非在挣扎，而是在寻找那把由于身躯被压制而压在背后的凶器。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哮，大魔从那个焦黑的血洞旁，硬生生地拽出了那柄陪伴他无数岁月的黄铜斩首斧，用尽灵魂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暴力，将其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斧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目标却并非压在身上的巴尔萨扎，而是那个因为交配与战斗的快速切换，而惊慌失措的暗精灵人群。

那些还没从高强度的交配余波中恢复过来的女战士们根本无法躲避，迪尔芭目呲欲裂，正要挺身而出，那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决绝。

“啧……临死……还要……恶心人吗？”

巴尔萨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的磁性。

就在斧头即将没入人群的那一瞬间，他那双一直收拢在背后的黑晶龙翼猛地舒展开来。

没有助跑，没有吟唱，纯粹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巨大的身躯拉出一道漆黑的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地出现在了斧头的飞行轨迹上。

他就那样张开双臂，用那布满黑铁鳞片的厚重胸膛，正对着那柄散发着不详血光的神器。

“铛——！！”

火星四溅。

黄铜斩首斧那沉重的刃部狠狠嵌入了巴尔萨扎的左侧胸肋，虽然龙鳞抵消了绝大部分冲击力，但锋利的斧刃依然切开了防御，带出了一串炽热的鲜血。

巴尔萨扎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动摇，他单手死死抓住了斧柄，将其牢牢锁死在身体前，不让它再向前推进分毫。

那柄斩首斧在脱离大魔意志的掌控后，先一步在大魔彻底崩解前化作了点点红色的灰烬，消散在巴尔萨扎那还在渗血的伤口前。

大魔那具破烂的身躯也终于开始了最后的崩溃，他的身体像是由干枯的血迹堆砌而成，在风中一点点瓦解成红色的粉末。

那头只剩下一半头颅的嗜血者颤抖着抬起那只枯瘦的指头，指向巴尔萨扎。

“龙，巴尔萨扎……我……记住你了。“

大魔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某种认可。

“我在……血神……座下……等你。“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头。“

话音刚落，那最后的指头也随风而去。演武场上，只剩下了依然挺立在那里的黑铁巨龙，以及他伤口处那还在缓缓滴落的，散发着诱人芳香与热量的龙之血。

巴尔萨扎低下头，看着胸前那道虽然在流血但却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没有一丝愤怒，反而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愉悦。

“有朝一日？“

他冷哼一声，嗓音沙哑而威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

“如果你……还能……拼得回去。“

“那就……再来……喂我一次。“

他转过身，不去理会身后那些因为获救而神情复杂的暗精灵，只是盯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深坑，眼神深邃。

“不过……下一次……连灵魂……我也要……嚼碎了。“

随着那头令人作呕的大魔彻底化为飞灰，空气中那股压抑的血腥味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胜利的味道。

巴尔萨扎并没有急着去理会身后那些投来的复杂目光，无论是迪尔芭的敬畏和感激，还是菲莉丝的痴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股随着大魔消散而涌入体内的庞大能量。

那是属于高位格存在的精华，是即便衰弱至此也依然无法磨灭的法则碎片。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