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节 （2/4）

但那张咬住他脖子的嘴，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松开。

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那一刻，在这片焦土之上，两头巨龙交叠在一起的身影，鲜血淋漓，凄美而又恐怖，仿佛是一座名为《扭曲之爱》的血腥雕塑。

“滴答……滴答……”

暗红色的龙血顺着漆黑的鳞片滑落，渗入这片早已被龙火烧焦的土地。

那些贪婪的土壤仿佛渴望已久，大口吞咽着这蕴含着神性与法则力量的血液，并将其一路输送至地下深处，直至那沉睡在地底最深处的庞大根系。

巴尔萨扎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意识却越来越沉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漩涡。卡尔帕那充满疯狂爱意的灵魂，如同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死死地缠绕着他的灵魂，正一点点地将他从这具残破的躯壳中剥离。

无论是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还是那刚刚觉醒一丝的毁灭法则，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色的深渊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永远地囚禁在那永恒的烈火与纠缠之中。

【结束了……吗？】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堕入黑暗的瞬间。

一抹纯净到令人想要流泪的白光，突兀地在这片绝望的血色中亮起。

与此同时，神树祭坛。

正在拼命用仅剩的一点草药为伤员止血的露榭与伊芙琳，惊愕地抬起头。

“这是……”

只见那株屹立了十八万年、见证了无数生死荣枯的巨大神树，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

那些原本干枯的枝条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紧接着，无数朵洁白无瑕的花苞在枝头绽放。

花瓣如雪，却带着温暖的温度，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满地的血污与焦痕。

“母亲……”

一直跪在祭坛前，原本以为神树会因这毁灭性的打击而枯萎的诺尔，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花瓣。

在那一瞬间，一股温暖的意念直接流入了她的心底。

没有怨恨。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跨越了十八万年时光的、深沉而悲伤的爱。

那是属于上一任救世主的记忆。

十八万年前，那个为了拯救濒临灭绝的精灵族，接受改造、献出身体与作为人的一切的伟大女性。

她变成了这棵树，变成了一个只能不停怀孕、生育的活体机关。

诺尔一直以为，母亲是被迫害的，是怨恨着这些把她变成怪物的精灵的。

所以她才创造了暗精灵，才想要毁掉这个村子，毁掉这个罪恶的轮回。

但现在，她明白了。

神树或许从未恨过。

即使被剥夺了形体，被禁锢了自由，那个伟大的灵魂依然在某种程度爱着这些从她“身体”里诞生的孩子们。

哪怕是……那个曾经亲手将她送上手术台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