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节 （3/4）

“您真是……一位不可思议的暴君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着某种荒谬的现实。

“就在刚才来这里之前，我在宴会上碰到了射干她们……也就是那四位妖魔将军。“

说到这里，刀火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看到那个长着翅膀、只会从空中投掷武器杀人的射干，正在帮后勤队搬运高处的货物，还一脸认真地计算着飞行路线能节省多少时间。“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另外几个身影。

“还有那个狡猾的土蜘蛛……她居然在用她的丝线帮居民修补房屋的结构，甚至在教几个手巧的姑娘怎么编织更坚韧的布料。至于丰姬和依姬那两条毒蛇……她们正在水道边，利用她们种族对水的控制力，清理淤泥和疏通管道。“

刀火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只会握刀的手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的感动。

“她们是被那个神制造出来的杀戮兵器，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和可怕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除了战斗和破坏，她们什么都不会……也不被允许会别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巴尔萨扎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对于某种全新秩序的敬畏与期待。

“但您却轻易地解除了她们的武装，让她们去握住工具，去建设而不是毁灭……甚至认为她们在那些岗位上能比在战场上更耀眼。“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觉得这是疯了。“

刀火向前迈了一步，仰视着巴尔萨扎，那张成熟而坚毅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但现在……我觉得，这或许才是这座要塞……不，是我们所有人一直在等待的‘未来’。“

月光洒在庭院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剑崎刀火注视着面前这尊暗银色的金属巨像。即便是在所谓的“压缩形态“下，巴尔萨扎依然有着近三米的高度，那覆盖着高熵合金的躯体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巴尔萨扎……您到底是什么？“

刀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仰望着那双燃烧的竖瞳，眼中的迷茫多过恐惧。

“这种连人类大贤者都无法企及的智慧，这种将死敌化为生产力、将神明变为家畜的气魄……无论是作为魔兽，还是作为人，都太过于……‘超然’了。”

“您所展现出的治国理政的手段，甚至让拥有数千年历史的人类文明都感到自愧不如。“

“智慧？“

巴尔萨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声音中带着金属摩擦的磁性回响。

他缓缓直起身，身后的尾巴随意地扫过地面，将几块碎石碾成了齑粉。

“别用你们人类那狭隘的尺子来丈量我，女人。“

他迈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让地面微微震颤。

“我就是我。我是龙。“

巴尔萨扎摊开双手，暗银色的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行善？作恶？那不过是弱者为了在这残酷世间抱团取暖而编织出的道德枷锁。对于龙而言，那些毫无意义。龙是风，是火，是绝对的自由。“

他低下头，那双熔岩般的眸子逼视着刀火，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傲慢与霸道。

“我统治，是因为我享受支配的快感；我建设，是因为我喜欢看着我的领地繁荣；我宽恕，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些蝼蚁感恩戴德的滑稽模样。只有我的意志能束缚我，只有我的欲望能驱动我。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取悦我自己。“

“……取悦……自己吗。“

刀火喃喃自语着，仿佛在这番狂傲的宣言中找到了某种一直缺失的答案。

那是摆脱了所有责任、使命、信仰，只为“自我“而活的绝对强者的姿态。

“呼……“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更加凛冽、更加纯粹的气势从她那具成熟丰满的躯体中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