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节 （3/4）

艾达也兴奋地挤了过来，这位有些冒失的暗精灵甚至忍不住想要用脸颊去蹭蹭那可爱的龙角。

“这就是陛下和诺尔的孩子……也是我们全族的骄傲啊！”

其他的精灵和暗精灵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对于来自阿尔费姆世界的她们来说，这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异形”或“怪物”。

在她们的故乡精灵之森，每个人都诞生自神树，如今已经接受了暗精灵也是精灵，精灵也是暗精灵这一观点，已经再无隔阂的她们，如今只认为，形态各异本就是常态。

更何况，这是拯救了她们一族的龙帝与她们最敬爱/讨厌的大贤者的孩子，是强壮与智慧的结合，是未来的希望。

那一双双眼睛里，只有最真挚的祝福与好奇，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或恐惧。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边缘，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克洛伊站在角落里，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异色瞳此刻却显得有些躲闪。她看着那个备受宠爱的龙娜迦女婴，又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那颗龙蛋。

【是龙蛋的话……或许还好……】

【但如果是像这样生出来……也是这副模样的话……】

作为黑兽世界的本土居民，尤其是备受歧视的混血暗精灵，克洛伊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了。

在这里，“非人”即为“魔物”。

那些长着兽耳、尾巴或是鳞片的存在，要么是被人讨伐的怪物，要么是被关在笼子里供人玩弄的奴隶，最好的，也不过是喋血街头的佣兵。

即使是在黑之城，混血也被视为不洁的象征，如果不是奥莉嘉看重她，提拔了她，克洛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

【如果是男孩还好……如果是女孩，长着这样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会被怎么看待？会被指指点点吗？会……被讨厌吗？】

那份源自童年阴影的自卑与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这位曾经骄傲的女骑士的心。

“克洛伊。”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呼唤突然打破了她的思绪。

克洛伊猛地一颤，抬起头，却发现巴尔萨扎正穿过人群，那双燃烧的竖瞳直直地盯着她。

“你站在那么远做什么？”

巴尔萨扎并没有放下怀中的女儿，而是迈开脚步，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走到了克洛伊的面前。

他那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这位不安的女骑士完全笼罩。

“在担心什么？嗯？”

巴尔萨扎的声音沙哑而磁性，虽然是疑问句，却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笃定。

他伸出一只巨大的龙爪，虽然只是两根手指，却能轻易地托起克洛伊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是在担心你也生下一个像这样的‘异形’吗？还是在担心……这种混杂了龙族特征的样子，会被人视为不洁？”

“陛、陛下……”

被戳中心事的克洛伊眼神慌乱，想要辩解，却在那个威严的眼神下发不出声音。

“愚蠢。”

巴尔萨扎轻哼了一声。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将怀中那个正睁着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女儿，直接递到了克洛伊的面前。

“看清楚了，克洛伊。”

“这并不是什么‘异形’，更不是什么‘不洁’。这是凌驾于那种软弱无能的人类之上的……更高贵的形态。”

他指了指女儿那对龙角，又指了指那条充满力量感的蛇尾。

“在这个铁皇宫里，乃至未来我们要征服的整个世界里……定义‘美丑’与‘贵贱’的，只有我——巴尔萨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