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在那里便宜糖低廉到只有小孩子喜欢，啤酒和饼干只要些极少量的钱就可以到手，他可以像碎骨的家里那样，每天看电视和电影，冰箱里随时都能找到零食和食物，甚至还有用清水冲洗的马桶。

他是真的想把那颗启明星从天上拽下来，或者爬到启明星上去，可是现实就像父亲说的那样，遥不可及，就没有到达甚至靠近的可能。

于是他压下了自己的冲动，然后闭上眼睛睡觉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响弦睁开了眼睛，他睡不着了，不是因为赫尔墨斯而是因为饿了。但是响弦知道剩下的东西他自己不能再吃了，那是明天的，还有要过冬用的。

于是他看向了那盏灯，灯内火苗摇曳。这并不能代表着什么，只代表了自己要出去，混在邪祟堆里去找点吃的去。

为此，他还特意把骷髅头带走了，而那盏灯则被他别在了腰上。

“我说你是不是找死，大晚上的跑什么，饿了就去吃吧，萝卜、啤酒、牛奶、肉、糖、饼干随便你吃，为什么非要在晚上出来。

怎么，嫌命长了？”

骷髅头这样对响弦说的，他是邪祟里的夜猫子，在休眠的时候被打扰，就算是它也感觉无比的火大。

“现在不是从前了，我现在有一个老子要养，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可能让他出去找吃的，所以能省一点就省一点，我可不能让他饿着了。”

“借口，你的心乱了，你还是对那个赫尔墨斯念念不忘，就几张照片还有一堆文字，要是平常，你现在早就已经睡着了。”

“也许是吧。

我已经再次吃到了工业时代的残留，那些奶与蜜，让我觉得自己从天国坠落到地狱，现在爬到了人间，还发现地上的远方还有一片地上天国。

你这这让我怎么不心动。”

“心动又有什么用，你知道那片地方是怎么形成的吗，要是我是你，就该学会放弃妄想，先好好的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怎么，难道你知道赫尔墨斯到底是什么情况？”

响弦走在空无一人的漆黑的街道上，那些长着人头的路灯在他靠近的时候就会关闭，远处喧腾的黑暗中在响弦经过的时候就会平静。

这些只能在晚上出来的低级邪祟根本不敢直视这来自至高天的反灵能火焰散发的光。

“我知道。”

骷髅头这样和响弦说。

“我是漏洞破碎的时候第一批冲出至高天的成员之一，我能感觉到，五个类似于碎片的，非常伟大且恐怖的东西和我们一起被扔出了至高天。

而那个横跨半个星球的赫尔墨斯区不出所料的话就是它们的杰作，所以不用想也知道，那里到底有多凶险。

要知道，那个叫杰克的，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从那鬼地方跑出来的人，还是一个灵能者，我和你保证，明天的幽邃晚报说的就是那个叫杰克的人的死讯。

那鬼地方肯定有自己的意识，而那个冒险家就是它们放出来的饵料。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放出来，我猜是原来那半球生活的人都被消化光了吧，然后它们还没办法主动扩张。

从祟的角度来说，没有别的可能了。”

三十七 不是所有人都是孤儿

一晚上的搜寻并没有什么收获，或者说响弦一开始就没有想出来找什么吃的。现在黑灯瞎火的，连个人都没有，又怎么会有食物呢。

他就是想和骷髅头单独的说说话，他清楚德川，就像德川清楚他一样清楚，因此响弦可不信德川那时候睡着了，德川也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自己的儿子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是德川没有想到，响弦居然提着灯到外面去了，灯只有一把，德川是不能出门的。

也只有在这黑暗里了，响弦可以和骷髅头说一些事情，一些自己不能和德川说的渴望和希望。骷髅头也能告诉他到底什么能干，什么不能，而这些东西被德川知道了，他一定会担心的。

哪有当父亲的会看着自己的儿子去送命呢。

而且响弦也不打算去送命的，希望只是高悬在天上的启明星，而响弦的命现在已经不再是属于自己的了。

他有了家人，有了家人也就有了一个家，房子就不再只是单纯的房子，有了家，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再不顾一切的，像飞蛾扑火一样去追逐那些可望不可即的东西了。

看看现在，就连太阳也被那些混沌的黑雾遮盖的无影无踪，那些在大啼哭之后出生的孩子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太阳和月亮，就更不用说什么启明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