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4)
就像艺术家说的那样,他对自己的艺术相当的有信心,新的肢体会完美的契合他的身体,就好像指挥自己原来的身体那样自如,只不过过程痛苦了一点,样子也和以前不同。
而另一边,蜘蛛夫人在等待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生育之后的十二个小时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她需要休息来恢复自己元气大伤的身体。
而现在,距离她生育完不过八个小时,别说艺术家了,就算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拿着一把砍刀在她不反抗的前提下都能把她杀死。
她需要休息,让自己慢慢的回复,然后重新变回那个高傲美丽的蜘蛛夫人。
该流的血已经流干了,现在该让一切回归正轨了。
而剩下的就要再过一会儿了,被砍下来的肢体需要被艺术家细细打磨到和响弦肢体协调的程度。
那并非只是简单的身体器官,索伦夫在动刀子的时候是连身体里的灵魂也一并切下来的。
一切的灵皆来自至高天,们穿过无形的壁垒来到实体宇宙之后与物质结合就成了生命,于是物质的生长的形状也就是灵的样子。
索伦夫需要小心翼翼的修理德川被切下来的灵,他要把那些灵像雕塑一样再进一步的雕刻成响弦的样子,然后通过灵的共振把肢体从灵魂到肢体给拼接好,就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受过伤一样。
至于其他受伤的地方那就太容易了,响弦浸泡着是蜘蛛夫人的哺液,在这里他相当于被夫人重新生出来一遍,只要等他的意识恢复,那些小损伤自然而然的就能被长好,甚至不用艺术家进行操刀。
要是艺术家出手,他一定要把响弦烧伤的皮肤换成金属的,然后再给换上两根会吹萨克斯管的肋骨和一个超级炫酷的铜包铁下巴。
只可惜那些并不需要他出手,他要做的只是最枯燥麻烦的雕塑灵魂,一点都没有意思,让艺术家忍不住想要打哈切。
而骷髅头见没人理自己,即兴就来了一段荒腔走板的的霸王别姬。霸王是他,虞姬也是他,那难听的调子让在场所有的蜘蛛都忍不住的离开了自己的蜘蛛网,艺术家手上一抖差点把出错。
“你再吵,给我闭嘴,这世上不需要噪音。”
“什么,你居然说我美妙的嗓音是噪音,没有艺术细胞的家伙,你根本不懂真正的艺术。”
“对,我是不懂艺术,我实在不理解那好像母猫叫春的时候卡了一口痰似的声音那里称得上艺术。”
“你……
总比你那除了惨叫什么音色都没有的乐器强,响弦吹了你那破口琴,手一抖就掉在地上了,口琴就摔成了两半。
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你也好拿得出手,除了花里胡哨的一点实用意义都没有,这是虚荣,不是艺术。”
“你……等我把这腿接上了,我要好好和你理论理论。”
“来就来吧,谁怕你,哼~”
“哼……”
艺术家的脸色更黑了,他沉默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发誓一定要在这个该死的石膏脑袋上雕一坨屎。
……
响弦还在沉睡,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自然听不到外界的争吵也感知不到父亲的决断。他现在甚至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只感觉自己身处在一条流沙的大河中,细腻的沙子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流过,仿佛在水里一样沉沉浮浮,可是流沙却始终不肯淹没他的口鼻,吞没他的胸膛。
四周传来了类似于流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个不停,时而快时而慢,又是不是传来水管流动的哗啦哗啦声,时而停止时而高歌。
巨大的心跳声从天空到大地的深处响彻古今,人难以判断声音的来源,只知道声音并非一个,四个在遥远的东方,一个在距离他很近的西方。
突然流沙掀起了滔天巨浪,把他从流沙中甩向了无尽的高空。
响弦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那无比狂躁的被黑雾牢牢笼罩的太阳就在他的身后,光芒万丈。
而同样被大空洞光辉遮掩的月亮就在他的眼前,巨大的下弦月在此时却如同一个静谧的女人。
整片粗糙的沙海都在狂风之中活跃起来了,大地开裂,无尽的烈火从中喷涌而出,火焰灼烧了流沙,然后无数的黄金和红宝石从沙石中被精炼出来,从天上坠落到地上又再次坠落到火焰之中。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
四十二 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