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2/4)
“你要是想陪我去死就和我一起吧,到东方去,一路向东,到赫尔墨斯去,那里有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辉煌,有安定和科技,还有可以冲水的马桶。”
响弦看着遥远的远方,声音再也没了迷茫,他已经不会再被过去和仇恨束缚了。
“可是亲爱的,你看的方向是南方哎。”
一百四十七 不止远方
生活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活在当下的苟且。就像现在,一座响弦一手造成的大山就立在东方,这山太高太冷了,就算是最强大的祟都不敢轻易尝试。
响弦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蛾相更是比响弦还怕冷。冬将军要来了,要是不想被冻成碎冰冰就必须找到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来熬过这个冬天。
“也许可以试试太阳和月亮的力量?”这个念头在响弦的脑子里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那高高在上的神祗力量一旦依赖就彻底逃不开了,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就算是死也不要。
“真是傲慢啊。”响弦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愁眉苦脸的想着怎么找到最近的城市生存。
蛾相提议他们向着西北的方向前进,走出这片被火焰、寒冰和高温蒸汽迫害过的土地,然后在整个冬天过去以后再沿着冰山的边缘绕路向东前进。
响弦也同意了这个提议,这次就成了响弦跟在蛾相的身后前进了。失去力量和仇恨的指引,在这片暗无天日的荒野上他甚至分不清方向。在这片被他祸害肆虐过的土地上他甚至找不到一口能吃的东西。
“这里在未来的几十年都是人类的禁区,因为这里只有石头和冰块。”响弦很确定的说,没有能吃的东西即使是最强大的灵能者也活不过七天,更何况这片地域是这样的庞大,大到响弦走的脚上的老茧开裂,渗出鲜血都没有看到一颗干枯的野草。
比起赫尔墨斯,他现在更想要一身衣服和一双鞋。
只能万幸有蛾相跟在他身边,不然他早就饿死冻死在这片不毛之地了。
他们又这样走了三天,才终于看到了第一颗焦枯的野草,又走了八天才隐约在夜晚听到了那些没有理智的低级祟的叫声。于是从那天起,蛾相就一直抱着响弦睡觉了,身为一个A级的祟,那些低级到只有本能的玩意儿根本不敢靠近蛾相的猎物。
对此,除了响弦一直觉得窒息以外,蛾相的心情就显得很好,或者说蛾相的心情一向很好,她永远生活在幸福和欢愉之中,就算天塌下来也还会如此乐观,就像骷髅头要死了还会再唱一曲打新春。
但这不代表所有有智慧的祟都是好的,绝大多数的祟都根据自己的倾向行事和杀戮,那些有智慧的个体只会更狡猾和残忍。
响弦在第十天就遇到了半具尸体,一个可怜的女人下半身不翼而飞,伤口从腰部开始呈现出一种放射性的撕裂,内脏和骨头都露出来了,血淋淋的一片看着就是一块新鲜的两脚羊,甚至已经有乌鸦和猫头鹰在一旁的树上等待着,等着这个女人的彻底断气,然后她看到了蛾相,撕裂的下半身就立刻长出了一双狗腿逃走了,看着是专门诱惑饥饿旅人的祟。
看到这个祟,响弦非常的高兴,就像普通的鱼不会在沙漠里游泳,诱惑人类的祟也只会出现在有人烟的地方。
果不其然的,响弦和蛾相在快天黑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不大的镇子,只是镇子前的路旁插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子,牌子似乎是先来的人警示后来者用的,上面刻着这样的一句话,“尸体和镇子是一伙的,不要进去。”
“所以现在的人才不喜欢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在外地,你根本不知道能遇到什么陌生的该死的新套路。”
响弦拍了拍那个锈迹斑斑的牌子,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把上面的字迹刻的更深了一点。
牌子也可能是新的套路,但是响弦还是选择听从牌子上的警告,选择绕开这个镇子再说。
“亲爱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一个镇子里拿衣服和鞋子吗?”
“命比衣服重要,我可不想冒着风险过去找死。”
然后他们在镇子外的其他地方都遇到了类似的半个人,他们有男有女但是在收到惊吓以后都会长出两条狗腿“逃”到那个镇子的方向,响弦就知道自己不冒险的选择是对的了。
又再次向着西北的方向前进,最后终于见到了一座该死的城市。那破败的高楼大厦在饱经风霜的人眼里是那么的亲切,唯一的问题还是响弦现在还是一丝不挂,甚至因为被火烧过没有头发。
这无疑让响弦感到窘迫,毕竟就算这世道在恶心人。人还不是野人,自然还是要穿衣服,不穿衣服还是一件会让你个人嘲笑并指指点点的行为。
于是在经过一处破房子的时候,响弦发现里面居然躺着一个死去的男人,男人的衣服凌乱的仍在房间各处,房子的到处也都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晶臭味。到处都表露着一件事,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交配。
男人是被活活榨死的,但是却并没有见到女人,居然会有尸体留在这里,这很不正常但是响弦还是得到了一双大了两号的鞋和一身有点小的衣服。
他们进了城,发现这座城里居然见不到一个女人,男人们就窝在路边或者角落里不去找吃的也不躲藏就在那里静静的躺着或者蜷缩着,整座城比他在其他地方见过的都要死气沉沉。
但是当他们看到蛾相以后就会惊慌失措的抱头颤抖,从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呜声,害怕却不敢逃跑,他们甚至连逃跑的余力和勇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看不透蛾相本质的男人害怕的似乎是漂亮的女人?
响弦想要问出点什么,可是那群人就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且没有聚焦,只会傻坐在那里和发出害怕的无意义音节。
“亲爱的,这里有点吓人啊。”
“你是祟,你怕什么,我是男人,要害怕也是我害怕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