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2/4)
“你这是怎么了,天蛾也会有感冒的时候?先说好,我这里可没有感冒药,杀虫剂也没有。”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亲爱的,这种事你经常做吗。”
看着蛾相那仿佛雌鹿丧子般沉重的眼神,响弦这才意识到这是蛾相,从一开始诞生到现在都生活在幸福和真美之中的飞蛾。她所在的城市都是被幻想和真爱包围的,她的四周见不到杀戮和绝望,能见到的只有一个个沉迷在幸福和真爱中的赤条肥羊和日出日落。
响弦甩了甩自己手上的肥油和鲜血,听着外面还没有停下来的欢愉堕落之声突然觉得蛾相刺眼的有些可怕。
他想说,这种事在世界上所有的角落都很常见,常见到就像她见过的那些肥羊和每一块石头。他想说的东西很多,到头来却都卡在自己的喉咙里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摇了摇头,自己去厨房里找了一个新的大盆继续肢解剩下的食物。
这些雷斯顿魅魔是从女人的尸体上诞生的,一致到连血管和经络的分布都一摸一样,肥油多就代表热量足,到时候冷风一冻就可以直接当海豹肉吃,据说最早的因纽特人都是这么做的。
响弦伸了一个懒腰,用铁丝和钳子做了一个个挂钩,把自己的杰作们一个个的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堂而皇之的也不怕其他魅魔的报复和有别的人来偷抢。
“那,那个……”
蛾相小心翼翼的出现在响弦的背后,一只手按在响弦的后背,他身上的血立刻就像活过来一样向着蛾相的手心移动,没多大会儿一团红色的爱就出现在蛾相的手中。
这块爱不再是那种类似物凝胶似的柔软物质,它红的像血,硬的像玉,荧荧的散发着淡淡的光。
“我给你爱,不要在做这种事了好吗?”
响弦接过了那块爱把它塞进了嘴里,尝到的不再是原来空洞的甘甜,它是梅干似的酸,响弦却从其中尝到了悲哀和火辣辣的苦。苦到心里,这是响弦不止在口舌上感受到爱的味道。
响弦没有说话,转过身去给了蛾相一个轻轻的拥抱。
蛾相知道了这种事在大空洞之下就永远不会停止,这是这个世界在疯狂的自我毁灭前不值一提的一个细节罢了。
“你是一个好女孩,但是很抱歉,我不能依赖你的爱,就算它无穷无尽,我也不能依赖你的肩膀活下去,你就当这我是一个贱人吧。”
……
“所以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天快亮了,我还要睡觉。”
“那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别闹。”
响弦给蛾相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蛾相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有的时候你就像一个孩子,不谙世事。”这句话响弦没有说出来,他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然后在第二天,唤醒他的不是生物钟也不是攻击,而是一声沉闷响亮的钟声,声音是带有灵能的,恶心阴湿的灵能震得他一阵阵的恶心。
起床,他就看到那些绝望的木偶人听到声音就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缓慢的从一些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拾起来一个破碗,然后迈着机械僵硬的步伐共同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于是响弦就在自己身上裹了一块床单,也像模像样的捡了一个破碗学着他们的样子融入了浩浩荡荡的人群之中。
响弦看到了,这些人在一片巨大的广场上排起了长龙,几十几百条的长队,麻木的公羊们排起了队,沉默的等着今天的食物轮到自己。
大约排了半个小时,响弦终于临近了队伍的终点,他还没有见到打饭的人,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反胃的奶臭味,也不能说是臭,而是一股类似于泔水又类似物奶里兑油的腻味,让人忍不住的打心底里感到恶心和反胃。
很快就到他了,一个比一般人都要胖上不少的男人从一口大锅里舀出来一勺米黄色的奶舀到响弦的碗里。
响弦看了看,才发现那奶是白的,那层米黄色的玩意儿是一层油脂。说不上香甜的油腻糟心的味道让响弦有点想吐。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是屎响弦为了填饱肚子也能毫无芥蒂的咽下去,可是这东西他竟然出奇的没有一点饮用的念头,只有一阵阵恶心到无法接受的排斥。
特别是他看到周围的人居然如饥似渴的把手里的奶咽下去,响弦就有点想吐。他低头抱着碗悄悄离开了人群,绕过人群和长龙的队伍,打算让蛾相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至少在响弦看来,这就是那些雷斯顿魅魔欢愉之后的副产品罢了。
一百五十一 姐妹情深
你尽可能用你能想象的一切代表堕落以及诅咒的词汇和长短句去描绘响弦手里的那些该死的充满油脂和酸腐气味的乳制品,响弦算是知道这里的男人为何如此的沉默以及温顺了。刀兵就在地上也不去反抗,能吃的野蔬和野果长在地里那么野蛮的生长也无人去理会了。因为相较于安乐和幸福,绝望和腐败的力量才是驱赶人走向沉默羔羊的鞭子。
响弦把那碗奶带回了家,众目睽睽,但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去争抢,所有人就像木偶人一样捧着自己的碗排队等着自己的那份食物,没有镣铐也没有鞭子,却井然有序到令人不寒而栗。
他把那碗奶带回了家里,过程又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就这么点时间,那一大碗奶已经完全变成了黄褐色的糊糊状东西,带着恶劣的腥臊味,好像是旧时代便桶上常见的尿黄碱。
“气味很浓。”蛾相捂着鼻子一脸痛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