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1/4)
但是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吃也不能喝,吃的越多饿的越快,越容易被更强烈的饥渴吞噬,说不定最后就成了那群半人不祟的人蝗虫中的一员了。
毕竟,蝗虫就是这样,永远吃不饱,永远饥渴,响弦不想变成那样生不如死,他还没有到赫尔墨斯,他还不能吃。
“赫尔墨斯我记得他在希腊神话里是个神来着,希腊神一定会吃很多的烤肉和喝很多的葡萄酒吧。
啊,烤肉和葡萄酒……他妈的,不能吃。”
响弦痛苦的闭上眼睛给自己了一巴掌,然后闭目养神,监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监听着四面八方的风吹草动,今夜可是他守夜呢。
大空洞的夜晚依旧是那样,漆黑一片,抬头又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空洞在发着白光,蛐蛐在鸣叫,饥饿的感觉萦绕在身上的每一处如同藤蔓般紧紧勒住自己的喉咙。
等一下,哪来的蛐蛐……
本来还为饥饿发愁的响弦猛的精神了,他脱下了自己沉重的宇航服,拿起了自己最顺手的斧子向着声音的来源摸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流线型的身体在有点远的地方发出声音。它大概有两米长,浑身上下都是甲壳,腿上的倒刺看着如同钉耙上的钢钉,强而有力的大腿一看就能把人直接踢穿。
再看看响弦手上拿着的这把小斧头,他觉得自己还是退回去装作没听见算了。
但响弦还是放心不下你只蝗虫盘踞在这里,要是它想,它只需要跳一次就能把他的三轮车撞成碎片,巨大的下颚能出其不意的把他的头当小西红柿给咬烂。
所以这蝗虫任何时候都要杀,不杀不行。但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大了,附近又都是平地,怎么看都必须是几个老练的猎人才能解决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的肉一定不小,相信自己,响弦,螳螂都被你一下子敲死了,这玩意儿你怎么就害怕了。
该死的,我应该把铁锹拿过来才对,这种小斧头有什么用啊。”
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响弦趴在地上像一只狩猎鸽子的猫一样缓慢的靠近这个对他而言过于巨大的猎物。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响弦猛的扑了上去,用斧头狠狠的劈在虫子坚硬的盔甲缝隙上,蝗虫连反抗都没有做出来就头颅落地了,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一具再也不响了的尸体。
“他妈的,总算解决了,看来我这是在瞎操心。”
响弦擦了一把汗,然后拖着蝗虫的两根后腿把它塞进了一个大洞里,那只虫子似乎就是从这里的地下钻出来的。
而在这时,那个被响弦斩首的脑袋滚到了响弦的身边,响弦捡起来想把它也塞进坑里,却发现这是一个人头,而且好像还是自己的!
一百七十八 我的项上人头
大空洞那点微弱的光根本不足以让响弦看清这个头颅具体的样子,昏黑一片的四周仅仅只能让响弦看清楚一丁点头颅的轮廓。就像他要是不听声音根本发现不了距离他不过几米的大蛐蛐,他手里那个顶多能看清一点五官和大致外形的脑袋他根本认不清到底是啥。
但是感觉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那怕只是拿在手上,心里就有一种的感觉,这东西就是“响弦”的头颅。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鬼地方远远不只是饥饿那么简单。
响弦把头颅放到一边,然后用铲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那个脑袋埋进了土里,打算明天再来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今晚他的任务是替疲惫的蛾相守夜,其他的东西就算再重要也要搁置到第二天。
回到三轮车前,看到蛾相还在车上睡觉,响弦就重新回到了自己听到声音前的地方坐下,心里还在想那个脑袋的事情。
他在昨天已经见到了三水湾基地的太空服,老谢说过,基地到头来活着的只有他一个被牙龈吞噬的傀儡,根本没有第二身珍贵的宇航服被其他的造访者带走,更何况也没有别的其他人造访过三水湾基地。
老谢已经孤独了太久了,好不容易恢复了语言能力之后他几乎把他所有的事都告诉给了响弦,要是有这么大的事他不会不告诉他的。
还有今天的那个头……
一种极端的想法在响弦的脑子里被提了出来,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强行驳斥。
现在还缺乏太多的证据,过早的下定结论只会射箭画靶子,从而陷入思想的困境和可能存在的敌人的圈套。
套路和反套路的祟太多了,多到必须相信一切又质疑一切,心细如发又胆大如斗,不然下一个死的只会是自己,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响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把自己从自己纷乱的思绪中解脱了出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被自己的冷汗给淋透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出汗会损失大量的盐和水份,在什么都极端匮乏的现在,平白无故的出汗都是一种可耻又无可奈何的浪费。但还好,响弦在离开三水湾基地的时候顺手从基地的食堂里顺了两袋盐。
夜幕漫漫,响弦过了很长时间居然又听见了蛐蛐的声音,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响弦都会如同最完美的杀手刺客那样精准的把那些巨大的蝗虫一击致命,然后把它们的头埋进土里。
于是乎,这个晚上响弦一共干掉了十三只大蛐蛐,这个数字响弦非常的喜欢,因为十三向来是他的幸运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