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2/4)
二百六十六 授我以火
响弦去看了蛾相的坟地,这一片是响弦规划的给太阳教的墓园,原来是想着谁死了直接埋在这里,不管怎么说都好歹有个念想,不至于再暴尸荒野被人吃了。但没想到这里埋葬的第一个人压根就不是人。
空落落的墓地里孤零零的就立着一个坟堆,用黄泥直接烧成的墓碑上就写了两个字‘蛾相’,甚至因为蛾相烧的实在是太干净了,人们只能找了一只飞蛾和蛾相生前拥有的东西代替本人下葬。
响弦在那里站了很久,但到头来他也没说一句话,掉一滴眼泪,大空洞下的人已经很少有人眼泪还没有流干的了,响弦也不至于免俗。
直到中午,艺术家才来到墓地,他希望自己能翻新这座新墓,下葬的那天他在外面寻找响弦新手的原材料,这边的灵能者实在是太少了,艺术家跑了好远才找到一个差不多的人。
响弦没有说话,于是艺术家就当响弦默许了,他笑了笑,被火烧毁的半张脸下露出狰狞的白肉和骨头,却并没有现在就动手。
“你现在可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有活力多了,看在友情的份上,我可以把你做成我这辈子最完美的心血之作。看这纯粹的人性,已经不能再美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来雕琢你。”
“你要是想杀我你早就动手了。”响弦不以为意,反而向艺术家伸出了一只手。“有烟吗,来一只。”
“烟当然是有的,你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吸烟。”艺术家从地上抓起来一把土就把一根香烟递给响弦,又替他点着了火。
“在很小的时候,跟学校里的小混混学的,只不过后来被我妈知道了,被打了一顿就再也没碰过这玩意儿了,我并没有烟瘾,只是有些时候想要来一根。”
“呵,这东西对现实可没有任何的麻醉和益处。”艺术家看着这个丑陋的土堆又看了看响弦,越看越满意,他这个老邻居身上的光辉灿烂的让他都有点睁不开眼,这让艺术家这个只用女性做艺术耗材的祟都有些忍不住了。“你要是个女性该多好。”
“你说什么?”
“我说你接下来想要去做什么,边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太阳教的主教,在那里你是活不下去的,至于太阳教,呵呵,他们对凡人的傲慢还有对别的灵能者的傲慢你比谁都清楚,你在这里也是活不下去的。
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呢,你能做的好像只有徒步穿过整片荒野了,你不是以前了,这么做只会十死无生。”
“我为什么要横穿荒野,我要到赫尔墨斯去,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当材料呢,这样你想回伟大洪流还会快上不少,起码不会太疼,而且我会很开心。”
“我和小蛋糕四世做了一个交易,她有办法帮我用取巧的办法穿过三重屏障,虽然还是很危险,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响弦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艺术家一起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红袍子来告诉响弦,其他的部长有事要找响弦商量。
“原来都是他们来找我的,现在可好。”
响弦猛地往外吐出一口气,把那支烟所有的烟都从自己的肺里呼了出来。
“罢了,形势比人强,下次再聊吧,我先去吃一顿鸿门宴。”响弦回头又看了一眼蛾相的墓,然后让那个红袍子带路。
目的地是村子里的一个不大的房子,是一个只有一间房的大客厅,是用来祷告和开会的地方。等响弦去的时候,响弦发现几乎所有的红袍子都早已在房前的大院子站好等着他了。门是敞开的,几个部长现在都在里面坐着,他们的面前放着一个大火盆。
太阳教一共七个部门,除了最特殊的护教军——严格意义上所有部门的人都隶属于护教军,六个部长依次以火堆为轴心左边坐了三个人,右边三个人,原来属于蛾相的位置则被骆驼给代替了,在最里面还有一个座位,那是响弦的,现在正空着,正等着响弦坐上去,不过响弦知道,这张破椅子自己今天八成是坐不上去了。
“这么大张旗鼓啊。”响弦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一片红,想再来一口烟,结果发现烟屁股之前就被他给扔了。“说吧,什么事,你我都不是喜欢繁文缛节的人。”
最先站起来说话的人是左禅,她向着响弦鞠躬,其他人也起身向响弦鞠躬。
“主教大人,那我们就直说了,我们都知道的,您为了救蛾相部长现在已经不再是灵能者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教会没有一个灵能者做领袖也不可能服众,请主教授火。”
“请主教授火!”
所有人齐声对响弦说,人群从中间分开,对响弦露出了一条通向火堆的路。那堆火响弦是认得的,那是他自己点燃的火焰,要是有新的凡人想要皈依太阳教就去接触那盆火,这样救免去响弦一个一个的摸头那么麻烦了,只是响弦没想到他都不是代行者了。这盆火居然还有用。
响弦从人群中走过去,看着那团火出神,只要他被火灼烧他就还是那个太阳教的大主教,而不是一个缺了一只手的凡人。
“所以你们来找我就是这种破事?为了这点权力问题?”
响弦嗤笑了两声,而后又把那残酷的事实咽进了肚子里,这个所谓的太阳教就是他讨乐子无心组织起来的,他根本不在乎。
“那么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了,三天之后我会离开,然后响弦这个人将再也不再踏足太阳教半步,现在,你们都是主教了。
你们可以尽情的施展自己的野心和抱负,尽情泼洒自己的力量,不用再顾及我对你们下的缰绳,哈,你们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来侮辱我,我恨太阳胜过恨我自己。
之前我还以为这会是一场鸿门宴,看来是我多虑了。”
响弦把一把斧头扔进了火里,大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