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1/4)
“得了吧,我的人生已经够失败了,要你这么说,这个破丝带的上一任主人现在应该还活着。
倒是你,你是艺术家还是边城的索伦夫。”
“都是,也都不是,无论是从你身上复活的我还是在边城,在盐城的我,我就是我啊。
好了,我们之间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还有一位女士在等你。”
廖莎看到终于轮到她说话了,便挺了挺自己毛茸茸的肚子,把自己要说的话写在一块木牌上。
响弦,主母死了,你不用害怕成主母的苗床了,我是新的主母,我保护你。
三百二十五 转瞬即逝
话是如此,但是对于哪里有可以到达赫尔墨斯、穿越无形高墙的办法,响弦也是一头雾水。
他依稀记得儿时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想要去寻找一种紫色的,有六个花瓣的花。花非常稀有,于是他绕着地球五大圈去上,结果发现那几朵花就开在他家后院。
响弦知道自己不会像那个旅行者那般衰样。因为盐城确实没有有关的线索,就连知道赫尔墨斯都没有几个,幽邃晚报实在是太贵了。
但他目前真的不知道前程何处,于是就捡了一根树枝立在地上,决定树枝倒向哪边,自己就走向哪一边出发。
但天不随人愿的是,在响弦撒手的那一刹那,那根树枝突然长腿跑了,只留给响弦一个一骑绝尘的背影。
于是乎,响弦决定依着树枝逃跑的方向出发,并决定把自己带上就足够了。
他要向自己的友人们道别就出发走向了蜘蛛夫人的盐店旧址。那里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无数蜘蛛和人类的尸体堆叠在这里,哪怕已经经过了四五天,这里的肉也没有被邪祟和人类吃完搬光。
现在已经要步入夏季,肉经过发酵四五天所散发的恶臭,那怕在十公里之外就依旧清晰可闻。
一条油驱虫猛血和各种组织液碎肉组成的小盒从那流出,污浊秽臭的顺着街道牵强的马路牙子奔腾,一路向着城外的荒野而去。
至于那些年久失修的下水道口,早就在这之前被垃圾堵上了。整个城市被这场蜘蛛战争染上了一层恶臭的血痂。
但就算如此,还有无数的人蹲伏在那些巨大的尸体旁边,努力的收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蜘蛛的甲壳早已经软化脆弱到根本无法站人,肉也早已腐败到无法食用,他们的目标也从那些蜘蛛的遗体转移到了那些肥大活泼的肉蛆和有南方蟑螂大小的红头苍蝇。
一种诡异的让人作呕的腐败美感,在这个战场上出现,让响弦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的手笔。
这里的苍蝇实在是太多了,或飞舞或爬行或繁殖的苍蝇遮住了天空也糊住了大地。几乎把人耳膜震破的噪音让他差点忍不住想再把整个城市毁一遍。
这已让他想起了在蜘蛛夫人来盐城之前的生活,那个被苍蝇王统治,屎比人贵,蝇蛆满天的过往。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廖莎就在这里,在这堆腐肉和苍蝇的狂欢盛宴深处。
只要廖莎正式接管的盐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着响弦向肉山深处走去,那些捉苍蝇的人纷纷离开了。
在他们的视野里,一个人形的大祟在向肉山前进,血河在他的脚下分流,烂肉和苍蝇一靠近它变成了灰烬,十米以内什么也留不下,只有一个隐约的人形在层层的灰烬后活动。
那可能是一个灵能者,也可能是一个祟,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不是人的东西必须远离,这样才能活得比那些不长眼的人更久一点。
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开除人籍的响弦,在走过三座肉山之后,终于看到了廖莎。
被艺术家精心设计的好像斗兽场一样的凹地上树立着一个大约有两三米高的半透明蜘蛛茧,一个人形在其中浮动,看着好像人类的胚胎,大约六到八个月左右。
这是蜘蛛主母的孵化场,最后的幸运儿在这里变态,最后变成新的蜘蛛夫人。廖莎就在那里沉睡,等待着苏醒。
“看来和朋友告别要晚一会儿了。”
响弦点了点头,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他决定再留几天等廖莎出生,对于自己认识且保有友善的生物,他总是有着最大程度的耐心和善良。
时间在大空洞近乎永恒的黑幕下过的飞快,又经过了两天的发酵,那些从腐肉堆流逝而出的血河已经干枯,并把整个盐城都笼罩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堆本应该更烂更臭的的肉堆。在此时反而刚哭成了类似于木乃伊那样的干尸。
大片大片的血色蛛网是他们的裹尸布,包裹着一些只有甲壳和不明肝硬物的东西,那些东西曾是廖莎的姐姐们,现在则被蛛网吸收的和石头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了,任何生物都没有办法从上面汲取半分营养。
现在还生活在大空洞下的人,对异常现象和危险都有着一种近乎兽性的预感,但总会有几个恶风的或者精神崩溃的人无惧死亡的冒险前往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