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节 (2/4)
“呵,真当老子走十多年倒爷白走的,他这里。”邢老大点了点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态了,用不了多久就得把自己玩死,错不了的。
我们求道的,说的再多,图的也就是个得道还乡,从往生船上跳下,滴水不沾身。要么成大仙,要么成大祟。
可是这一旦这肉身受不住了,可不就要远离人群嘛。”
“那你怎么还没死啊。”小孩咬了一口又酸又涩还有些腐烂的果子,指着邢老大的眼睛说。
“滚滚滚,老子我还有享不尽的富贵没来呢,得什么道,还什么乡。”
三百三十四 呕心沥血(第四卷完)
月亮不知道、驴子不知道,就连响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好像是身体自己要走?
也不是,就是一种极其诡异,极其陌生又极其熟悉的感觉,也说不上是感觉或者直觉这种东西,就好像是一双粗糙坚韧的手握住了心脏,可那手又怕把心脏握伤碰碎了。
依赖?悔恨?无数种不知所谓的感受像海一样翻涌,有什么无比恐怖,无比古怪的东西要来了。
响弦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无论他跑到什么时代也止不住的颤抖,而冷汗更是不住的狂飙,猛飙、巨飙。
这让响弦感到无比的狂喜,不管那是什么,反正有什么东西奔着他来了,能让现在的自己都无比恐惧和发抖的东西,一定能把自己杀的十死无生呀!
想到这里,那怕响弦已是拼命的忍奈,可一想到有无比恐怖能杀死自己的贵客要来了,又怎能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毛驴看了一眼在板车上笑成一团的响弦,不禁加快了脚步,见多识广的毛驴知道,这堆两腿猴子那个脑子都多少都有点大病,不用管就万事大吉了。
唯二让响弦觉得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大泽,为什么还真要走了邢老大的一头驴。难道说自己不想他们被波及?
我什么时候这么伪善了,这驴走的再快又能快到那去,真打起来了不管驴走了多远,大泽不还是要亡。
想了又想,想不明白的响弦便决定不想了,只当又是一次令人憎恶的心血来潮,他现在非常讨厌这种突生的不知所谓的行为,这会让他想起……想起……想起谁来着?
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就连死前的胡思乱想都记不全了,自己想都想不起来的人又能有多重要呢。
驴子就背着响弦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响弦想吃东西了就把驴栓在石头或树上,再给它吃半袋麦子,半袋豆子,也不怕把驴给撑死。
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分,三十秒,刚吃完午饭的响弦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平静,无比的平静,比死亡更加的平静,整个宇宙都失聪了。
他发现自己的鼻子在流血,眼睛止不住的在流泪,他想起来了,他忆起来了,一个女人,两个女人,三个女人,四个女人,妈妈、妹妹、蛾相、小蛋糕四世,还有自己的名字,如此重要,如此深重,如此算计,自己怎么会忘,怎么能忘,怎么敢忘呀!
“我他妈怎么敢的!
呱!!!!!!”
爱与被爱、愤怒和自责气的响弦忍不住的呕吐,先是刚吃下不久的食物,然后是胃液和胆汁,最后连自己的五脏六腑也一并吐了出来还在吐,直到最后乙是彻底干枯的响弦吐出了一只萤火虫,他才倒在血水中,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萤火虫在驴子的瑟瑟发抖中,在大泽邢老大买卖的讨价还价中,在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性与暴力中,在小蛋糕复制人的气极败坏和全知之眼自爆前的嘲笑声中,在永夜黑幕无尽的黑暗和大空洞下震翅高飞。
月亮那女性化的虚影从响弦的尸体上站起,抬头看向天空,他终于懂的爱了,他也终于死了。
没有火焰也没有特别宏大的预示,只听得的一声不似人的巨大咆哮,无穷无尽的火焰和金色的雨在全球各地落下。
一轮白日从那仿佛无穷无尽,无止无境的黑幕中冒出。
从此,蓝天、白云、黑夜和星空再次出现在这片大地上。随之而来的不是欢呼和祈祷,而是一声声要命的惨叫。
这个星球上的人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太阳了,在大空洞之后新生的一代甚至连太阳是什么都不知道,长期甚至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强光的人无不捂着自己的眼睛惨叫,感官敏锐的甚至被阳光刺的失明。
除了一头同样被阳光刺的大叫的驴,没有任何生物知道为什么太阳会突然出现。
紧接着遭秧的则是各种无法忍受太阳光和热的祟,太阳和月亮出来了,那些只能在黑幕下生存的邪祟也就如冰雪般消逝。
还有的就是那些在黑幕下自成体系的植物们在之后的几个月中大量的死亡,边城赖以为生的森林、盐城刚长出苗的萝卜秧、农村山村种的田地也一齐在这蓝天白云和暖暖日光下死的绝种。
太阳进一步的加重了饥荒和死亡,沉年积累的污秽经过太阳的照射又让整个世界笼罩在致病的障气中,仿佛那天上与大空洞并列的与二十年、二百年、两千年前别无二致的火球和大空洞别无二致。
人类应该赞美太阳,人类应该咒骂太阳,人类应该恐惧太阳,如蜀犬吠日,如诗如歌。可是除了个别的人这么做之外,绝大部分的人除了短期的不适应外,还是好像之前一样麻木的生存,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