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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133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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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朵请我们去她家分拣种子,我就带,带孩子们去了。

您您,您,好好啊,这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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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我们在那里见过吗。”响弦摸了一把有些凉的茶壶,把水重新烧热,非常的高兴,这次他居然没有把壶烧穿。

“当然没见过,您的力量就是无意发散的都够可怕的了,不是强大的同胞又是什么。

我太弱小了,有些害怕。”

“亲爱的,你们说什么呢。”张合听着两个人嗡鸣的发音,有些迷惑。“你们之前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只是一见如故罢了。”响弦笑了笑,“快端上来吧,让我尝尝什么汤那么好喝。”

三百四十三 血梦

生存亦或者死亡,这似乎是个问题。响弦躺在张合家的客房里,手里抓着一抓奇形怪状的钻石,那东西在不久前还是一把煤,他本想握成石墨烯的,只是手上功夫实在有限,只能整出这力大砖飞的东西。不类人者即为祟,就算在没有大空洞,邪祟只是话本故事的时代,人和妖,人和鬼人和狐狸精之间都是建立在这个原则之内不曾逾越的。

响弦不在手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在里面的,但他在乎别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最讨厌的生物就是苍蝇,苍蝇是他十余年活动经历里绕不开的梦魇,是苍蝇让他的母亲和妹妹病饿而死,让他的少年充满成山成海的屎尿和数不尽的活蛆疫病。

现在他有力量了,并且非常非常想把这里所谓的老乡和苍蝇及其后代的杂种们杀的一干二净,无论是用刀还是用斧子,还是简单的放把火,行动是他意志的延伸,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幸存者留下的。

他甚至在想自己在荒野杀了的那只苍蝇和两个杂种,他们也是盐村的一员,这些所谓的老乡和邪崇一定会去找,到时候自己大大方方的承认,然后把他们都杀了。

可是这里的人和崇好像并不知道有人死了一样,风平浪静的无事发生。这让响弦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不能名正言顺的把这里的人和崇都杀了。

他是文明人,杀人是要送自己一个理由的。

但同样的,那只苍蝇做的杂菜汤确实好喝,没有肉却做出了鲜肉味,没有花椒、桂皮、十三香等种种香料却带着浓重的异香。这里的人和崇真的没有想害他,人类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只剩爱慕和崇拜,邪祟则尊敬和畏惧他是个大祟。

真正想行凶屠杀的反而是他这个被热情招待的……他想到了蛾相,同样是祟,同样是祟深爱着人类,可他真的过不了心里的那道槛。

那些地狱都不见得有那么多蛆蝇屎尿的梦魇般的童年回忆,在他重新拾回人性,在他又一次看到苍蝇一样的祟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在攻击他的每一根神经和每一个脑细胞,如果那东西自己真的还有的话。

所以生或死就成了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一巴掌把这些苍蝇打死就成了一种挣扎。死太容易了,想活着很难。难到响弦不得不再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在乎一群恶心的苍蝇和一群被迷惑的人的感受,换做之前的自己是绝对不会这样婆妈的。

难道这就是人性,就因为芒蝇对他表达了善意?如果自己的本性这么烂怂,没有力量的他在大空洞下连十天都活不过去。

就在响弦下定决心的时候,一股奇异的臭味从远方弥漫而来,类似于带着兰花和青草味的鲜血,又好像加了汽油的羊尿。

沉重到磨蹭的脚步声和意义不明的低语在门外回荡,好像突然跑到了什么恐怖片的片场。这让响弦无比的兴奋,他有理由动手了。

可他一脚踹开张合和宁芙的卧室时,他看到一个有两人高的绿色异形正爬在张合和宁芙的身上大吃特吃。它头上和胸口长着两张嘴,同时又长着六条手臂和两条特化的爪子,兔子头,背上长满了豪猪似的刺,刺上正串着张合两个孩子的头,很明显,这里只有他一个活物了。

响弦大惊,心里暗道:“坏了,被人捷足先登了。”然后下一秒出现在异形的身后,带着金色灵能的手直愣愣的插进那怪物体内,把它和张合、宁芙残损的尸体烧的连渣都不剩。

然而.一股恶劣到近乎纯粹的灵能从他的手掌传到他的脑子里,无数血腥残暴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炸开,让他在清醒的当下做了一个梦。

如果在时间停止的情况下不停的对一个目标施力,那怕每次只有一点点,只要次数够多蚂蚁都能在时间恢复流动时锤爆地球。

那个梦,不…那个异形之前身为一个人,一个生存在大空洞下恐惧而折磨的一生,无数的记忆和辛酸苦辣在一瞬间冲进了他的脑子,让响弦现在那己是非人的灵魂和身体都感到一阵阵的痛苦。

之后,淡淡的绝望好像已经把他腌透了一样从他的心底弥漫,让他恨不得一拳打爆自己的头。

“好狠的邪祟。”响弦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没由得的感觉到一股股解脱般的快乐,绝望之后那雨过天晴的无上解脱让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受的苦都有了解放。

这股快乐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就消失的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的成瘾性和物理依赖,但只要试过那滋味,就让人难以忘怀。于是响弦给了自己几个巴掌,力气大到把自己的头都打成了碎片,直到头的碎片归来,他才长呼了一口气,把那种不争气的依恋给打的烟消云散。

太可怕了。响弦说。

他受过的致幻性和成瘾性的邪祟没一千也有八白,但没有一个让他心灵如此堕落和留恋的。

犹豫了一下,他打开了门。在大空洞白色的光晕外大片的天空依月亮为中心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腥红,一些有些像星星似的肉质眼睛高悬天上。

无数邪祟在天上飞,在地上或爬或走,泛滥成灾。异样的臭味弥漫成一层油腻的雾,那种恶劣纯粹的灵能在每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怪物身上沸腾,而且并不畏惧他身上的权柄。

更奇怪的是,蝇村本地的住户和那些邪祟们没有一点的反应,好像所有人都在梦里被杀死了,现在这方天地孤零零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这是绝不可能的,就算这里的人再被麻逼,也不至于能蠢成这个样子,那样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这个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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