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292节 （3/4）

江凌：“……”

另一侧花篱后面，小老头清平乐双手捂脸，哭得跟个泪螈似的，但却不敢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

“呜呜呜，殿下…殿下啊…”

一旁的暗卫给清平乐递了个手帕：“大人，擦擦鼻涕吧？”

清平乐视线被眼泪模糊看不太清，直接拽起了暗卫的袖子，揩去了脸上不敢出声吸回去的鼻涕。

暗卫看着袖子上黏糊糊的鼻涕，脸一下子就白了，但却不敢埋怨清平乐。

清平乐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揩暗卫袖子上去了，全神贯注的偷听着江凌和瑶华公主的对话。

谈起秋千，瑶华又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事，笑着道：“倒是本宫小时候，母后会经常带着本宫来这里荡秋千。”

“那时的母后会把本宫推得很高很高，比江爱卿推得还要高，小时候的本宫也不知晓什么是害怕，母后推得越高，本宫也笑得越开心。”

“以前本宫还试着让母后坐在秋千上去推母后，但那时本宫力气孱弱，无论怎么推都推不高。”

江凌静静地聆听着瑶华讲故事，他知道，瑶华这是在倾诉心事。

在大臣们面前，瑶华要表现得足够成熟，所以不敢把心事倾诉给他们，只能自己默默藏在心里。

所有的期待化作的压力，全都是瑶华自己默默承受。

瑶华缓缓道：“母后告诉本宫，只要本宫长大了，就可以推得动母后了，可以把母后推得很高很高。”

“只可惜，在本宫长大后，母后却不在了…”

江凌看着瑶华的背影，能从中读出浓郁的孤独感。

“江爱卿，其实自从母后离去以来，本宫就一直感觉压力很大，很大很大，大到近乎随时能将本宫压垮，但一想到爱卿们对本宫寄予的厚望，本宫都撑了下来。”

“你说过，本宫是合格的明君对吧？虽然那天本宫说你胡乱吹捧，但其实…本宫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瑶华轻笑道：“因为本宫一直觉得，自己不够格，本宫一直怀疑，自己真的算是明君吗？自己真的有资格和母后比拟吗？”

“因此，本宫一直在努力，努力通过行动让爱卿们认可本宫，但…爱卿们对本宫的期望，实在是太高太高了，高到让本宫触不可及…”

“直到从江爱卿你的口中说出，本宫才觉得，原来被认可，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花篱后面，清平乐哭得更凶了，喉咙中发出近乎抑制不住的呜咽声，简直恨不得捶地而泣：

“先后…先后啊…是老臣的错，老臣没照顾好殿下，完全没照顾到殿下的情绪，还给了殿下那么多的压力，是老臣的错啊…”

暗卫这会儿都不敢接近清平乐了，离清平乐离得远远的，还不忘小声安慰道：“大人，别哭了…”

将压抑在心里的话倾诉完，瑶华轻轻跃下秋千：“抱歉，江爱卿，和你吐露了这么多的糟心事。”

江凌摇头：“把心事吐露出来，心情也会好上许多，不是吗？”

“我不是那些寄予你厚望的大臣，也不是你的臣民，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我视为朋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听你倾诉心事，不需要感到任何压力。”

“…谢谢你，江凌。”

瑶华轻轻点头：“跟你说完这些事情，我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感觉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刻，瑶华没再称江凌为江爱卿，也没再自称本宫：“我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那么…再见。”

江凌轻轻颔首：“再见。”

目送瑶华推门准备离开花园，江凌忽然道：“公主殿下。”

瑶华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道：“江凌，私下里…你直称我为瑶华也没关系的，你也说了，我可以把你视为朋友，不是吗？”

江凌不禁失笑：“好，那么，瑶华。”

“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