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2/4）

在他刚当上学生会主席不久后，学院曾想过让弗拉梅尔导师用炼金手段来治愈路明非所患的PTSD，不过显然这种尝试最终失败了。

油灯里火苗跳跃，像是正在被狂风吹拂，它所散发的光只是小小的一团，刚好够把办公桌旁边一小片区域笼罩进去。

三只骨瓷杯子被放在办公桌上，杯中盛满热茶，绵密的蒸汽缓缓升起。

桌子的后面坐着两个形容迥异的老人，昂热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从伦敦威斯敏特走出来的老绅士，穿着黑色的礼服揣着金链怀表，银灰色的头发抹过油像是能当镜子使，雅利安人特有的铁灰色眸子从烛火中凝望路明非，里面噙着微笑。

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的话昂热就像是一匹好整以暇的弗里斯兰马，典雅而强壮，即使已经到了迟暮的时候仍旧能够凭着嘶声赶走野狼。

路明非的视线其实更多的放在昂热旁边那个满身酒气挺着大肚腩的老家伙身上。

那是炼金术的泰山北斗，西方混血种锻造技术理论知识的巅峰，学院花费重金养起来的弗拉梅尔。

守夜人穿着洗的变了形的牛仔外套，外套里面则是一件泛了毛边的红格子衬衫。

老家伙虽说在自己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可手里分明紧紧拽住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那对很有些猥琐的狗眼骨碌碌转动着上上下下打量站在门口的路明非。

校长被比作一匹强大的纯血骏马的话那这老东西天生就是一头胖骡子。

不过在这间学院里，乃至于整个混血种世界都没人敢轻视这头骡子。

“你的眼睛……”副校长的嗓音低沉，完全不似路明非以前认识他时的模样，这让路主席稍有些疑惑，莫非连守夜人都受到了影响。

他旋即说：“您不会想说我的眼睛和我妈妈一模一样吧？那可是哈利波特的老套路。”

“不是，你小子熬夜有点严重，血丝蛛网似的。”守夜人眉飞色舞“你看的那些学习资料相当不错，我已经让诺玛保存了一份留待日后闲暇时光独自一人静静观赏。”

路明非捂脸。

忘了这茬儿，坐航班时就该断网，用以前的起飞视频来辅助飞行的。

昂热看起来早已经习惯了老友的脱线，把一杯茶沿着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推向路明非，“坐，先喝杯茶。”他说。

“介绍一下，这位是弗拉梅尔导师，大名鼎鼎的守夜人。”

路明非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是……谁？”

“我弗拉梅尔的名号都没听过，你是哪个穷乡僻野出来的刁民！”副校长身子前倾，他舔舐牙齿，脸上的表情介乎于老色棍见到赤裸美少女时的淫贱和野心家即将登上世界王座之前的疯狂。

路明非安坐在椅子里，小口啜饮热茶。

“副校长，他在学院里的职务是副校长。”昂热一把按住身边胖骡子的脸把他推了回去。

守夜人挣扎了一下，但在昂热这即使已经老迈得走出去当人家爷爷都嫌辈分有点幼齿的牲口面前，真是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最终只能被按在椅子上。

他咧开嘴，终于露出一个长辈该有的还算温和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自我觉醒血统的？”副校长靠在椅子里，灌了口烈酒。

路明非看向昂热，昂热点点头。

“04年。”路明非如实回答，“确切的说，是04年6月29日。”

那正是路明非从未来回到过去时间线的节点，从仕兰中学的卫生间隔间里醒来时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上发生了某些不得了的变化。

比如……愤怒时会突出体表的鳞片，像是楚子航使用暴血之后的身体特征，在路明非可以控制这一生理反应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再暴露过类似龙类的鳞甲了。

“资料里说当年七月你离开了你的监护人独自生活？”

路明非沉默片刻。

和叔叔婶婶在一起生活的那段往事对他来说是一段不那么光彩的回忆。

“他们对我不好。”他说，“更直观的说，他们在压榨我，并且试图从精神上把我变成他们的附属。”

“恶毒婶婶什么的都该去死啊昂热。”副校长幽幽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