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节 （4/4）

那是他在这座尼伯龙根的边缘自那台曾经由楚天骄和楚子航共同驾驶的迈巴赫里听到的，蛮好听，就把调子记下来了。

婉转哀怨，本是讲的父亲与女儿的对话，可由着这男人唱出来却低沉沙哑，像是念诵古老的悼词。

雷克萨斯沿着高架路爬升，像是永远没有尽头，车灯把前方十几米的空间照的雪亮，满世界都是风声雨声和树木摇曳的声音。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见漆黑如墨的积水里有漆黑如墨的影子站起来，它们垂着头，戴着兜帽，兜帽的下面两点鬼火般的瞳子悄然亮起，西却也并不追逐，只是遥遥的看着雷克萨斯远去。

路明非没空去搭理他们，只要不挡在自己的前路就行。

想来当年楚天骄就是带着楚子航在这种环境中杀进杀出走投无路，最终悍然杀向神的王座吧？

在原本应该发生的未来中应该是楚天骄独自一人杀向这座死人之国的主人，而楚子航最终开着那辆迈巴赫逃出升天。

可在被修改过的因果里留在这里的人变成了两个，楚子航死在了他十六岁那年台风肆虐的雨夜。

死在了……十六岁的雨夜。

“去你妈的。”路明非轻声说。

如果他死在十六岁，那当年是谁自己都要死了却还告诉他说要陪他一起去砍断谁谁谁的车轴？又是谁在世界上最孤独的深渊告诉他说你要活下去带着我和恺撒的荣誉活下去？又是谁，又是谁他妈的在那些莫名其妙沉重的担子压在路明非身上快把他压垮的时候撑起来帮他顶住却不说一句话只是冷着脸耍酷？

他直直地注视着前方，却未曾见数百公里长的闪电正撕开天穹漆黑的云层，云层堆叠纹路宛如参天的大树，电光就在这些纹路中流淌，像是一株青铜的古树顶天立地撑起了这座尼伯龙根的一切，树干树枝树叶栩栩如生，雷暴炸开偏汇聚在两片叶子上，像是遥相呼应。

某一刻巨大的火色圆光出现在路明非面前，烈光照亮无数个拥挤在一起的人形，它们的影子在暴雨里被映照得极狭长像是尾随的恶鬼。

引擎的轰鸣引起了那些死侍的注意，他们齐刷刷地回头，像是无数点烛火同时在路明非的面前亮起、在风雨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