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节 (2/4)
“最终言灵.九婴的领域展开其实也是从归墟借到了世界规则的权柄。但这并非没有代价,得到九婴的认可之后你还需要得到归墟的认可,拔起断龙台之后,意识就会进入一片亘古不变的空间,在那里你会觉得自己仰躺在一片黑色的海上,抬头是看不见一丝光明的黑色的天。然后你会看到天穹以某颗星星为中心裂开,一只巨大的眼睛会睁开,它是赤金色的,边缘带着明亮的火光,瞳孔深处转动着复杂的花纹,遮天蔽日无穷无尽那么大,周围还有更多的眼睛睁开,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路明非不寒而栗,意识到自己接触到某个……远古时期的隐秘。
“那个最大的眼睛就是断龙台以九婴作为媒介接触的灵,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归墟中又意味着什么,可是睁开在它附近的那些眼睛我知道,从古至今死去的每一个龙类每一个混血种他们的精神涣散之后都会留下一份投影,每一个眼睛就是一个龙类后代遗留在归墟的影子。”娲女看向路明非,
“所以,陈墨瞳看到的……会是什么?”
217.所谓雌雄双侠
路明非原本推测师姐在使自己进入深度侧写之后代入雷蒙德专员的视角亲历那场导致几十人伤亡的场特大事故,最终仰头看到的眼睛大概是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某一个,正穿透因果与时间从岁月的源头向下眺望。
可如果真如娲女所说断龙台连接的那片空间存在着同样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代表的其实是诞生了黑王的渊墟,那眼下这件事故的重要程度可能还要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危险的东西太多了,是因为路明非这只蝴蝶扇动翅膀所以掀起了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线的飓风么?
在冰海幸存,然后与芬格尔和弗拉梅尔导师分道扬镳的伊娃.劳恩斯、直到现在没办法将因果剖析解离的发生在楚子航一家三口的事情、并未觉醒的夏弥、还有诺诺同样是对雷蒙德专员进行侧写可最终得出的结论却大相径庭……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躲藏在世界究极的暗面无声地操控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只手的主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得到什么?
他们已经抵达了西单北大街,周围车流如织,路明非一心二用在想着事情。
忽然娲女将自己的左手放在路明非微微抖动的大腿上,女孩掌心中温热的气息立刻安抚了男人心中升起的躁动,他吐出悠长的一口气来。
“我没事。”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东西是连龙族也不愿意接触的,从至尊诞生至今的每一天龙群都在竭力阻止与避免某些事情的发生。”娲女仰着脸,十二月月初朦朦胧胧的阳光透过路边槐树水墨画般骨角峥嵘的铁黑色槐树树干落在她的脸颊上,斑驳的光影明灭交织,明亮的杏眼里映着金色的十字。
“连龙族也会害怕?”
“不是害怕,是忌惮。”娲女摇摇头,“时代兴起又衰败,过去了一个又一个,从最开始到皇帝在世界的北方统御万方设立元老院将威严播洒至最远的角落,到群龙的时代落幕、皇帝和他的臣子们像是尘埃一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这个星球用以诞生尼德霍格的子宫一直都在,谁也不知道那里面还会钻出些什么来……拔出断龙台时所能看到的眼睛和陈墨瞳进入深度侧写时看到的眼睛,我认为它其实更多的应该像是那座子宫正在孕育的某位存在的意志。”
“上一次从归墟中诞生的东西是什么?”路明非问。
娲女有些犹疑。
“你以前告诉我说强大的人天生就享有更多的权力,在今天这个龙族血统正不断凋零的时代除去那些特定的东西之外我应该是最强大的那一个,最强大的理应知道更多秘密。”
“歪理。”娲女吐吐舌头,伸手掐了掐路明非的脸颊,
“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归墟最后一次掀起潮汐是在至尊时代的末尾、神代的开端,息壤最古老的典籍说至尊守候在鸿沟一万年的时间,一万年之后归墟的北方升起寒雾南方涌起冲出大气的岩浆柱,一个胎儿就在寒气与高温交织的地方出现。”
这种秘闻典籍大概与冰海卷轴相似,是那种从极古代的龙族时期遗留至今的历史。
路明非以前没有听过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秘密就算对息壤来说也意义重大,所以只有那么极少数几个人有资格知晓。
不过在娲女提及有个胎儿被黑王尼德霍格从归墟中带出来之后他还是在心中蒙上了一团阴影。
“那东西后来去了哪里?”他问。
“被吃掉了。”娲女摇摇头。
路明非怔住。
“就是被吃掉了。所有从归墟中走出来的东西在龙族的世界观中都是真正的初代种。元老会的成员是在黑王诞生之后极短时间内相继孕育的,所以他们的冠位虽然说初代种可龙骨十字中所蕴含的权柄却远比不上后来由黑王创造的四大君主。而至尊时代末期归墟孕育那个胚胎花费了几十万年的时间,那是成长起来之后足够挑战至尊的……伟大生物,不管那是什么,至少他的冠位理应等同于至尊。”娲女说。
龙类进化只有两个方式,一个是在归墟之眼沉眠,花费极漫长的时间让自己的身体在容器中缓慢进化;第二个方式更加快捷,像是赫尔薇尔那样吞噬掉另一条龙的龙骨,就能占据他的权与力。
也许黑色皇帝曾有过……更进一步的野望。
他成功了么?
路明非打着转向灯把车停在婚庆大厦的路边。
他意识到息壤的手中还攥着许多自己尚且不知的上古隐秘,那些隐秘可能会在自己这段颇为艰辛的向宿命抗争的路上提供帮助或者压下更沉重的担子。
“你看我眼神那么奇怪干嘛。”小祖宗伸着穿细高跟鞋子的脚去轻松踢路明非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