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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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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我的叔叔于勒,很是期待了一段时间的牡蛎,此外直到今天我也很想尝尝杨桃,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苏茜说,

“可惜有点失望。”

“等某天我带你去赶海,吃新鲜的牡蛎会好很多。”路明非说,

“杨桃的话就算了,那东西真不好吃。”

这时候天空渐渐暗淡下来了,因为是在这片土地的最西边,所以居然有机会能看到落日。

天上没有一丝云,不下雨也不下雪,四季都是阳光。

海面上飞鸟起伏落下黑色的影子,巨大的日轮只剩下一半在天上而另一半在水里,隐约成了新的圆。

很远很远的天际线上有铁甲船在远航,影子好长。

这就是加利福尼亚,可以望见两个超级大国之间贸易来往的角落。

其实加州是一片靠海的沙漠,靠着华工的人力搭建了铁路,建成了美国最富饶的州。这里缺少淡水常有风暴,并不是那么适合人类居住。

可汇聚的人越来越多,许也是因为不散的阳光。

晚上海滩边的店铺熄了灯,有人在沙滩上点燃篝火,流浪者们像是吉普赛人那样在篝火的旁边结成圈子拉着手跳舞。

其中有些是游历四方的歌手,怀抱着木吉他轻声哼唱家乡的民谣,大概是爱尔兰人,语调里总带着些哀伤;也有些是年轻的背包客,他们在火光的掩映下举起啤酒捧杯,酒花洒落的时候像是碎金子那样闪闪发光。

后来是不知何处来的毛利人甩着头发跳战舞,每个人都在喝彩。

苏茜微笑着和路明非挤在同一条毯子的下面,他们共同啜饮着一杯丢在火焰上加热过的苹果酒,女孩的双手都揣进男人的衣服下摆靠近炽热的腹部。

2009年1月18日。

华盛顿时间,晚距离明天还有三分钟。

苏茜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小声小声的哼着乡里的旋律。

“苏茜。”最后一分钟路明非轻轻唤了一声苏茜的名字。

“嗯?”女孩抬头,凝望路明非的眸子,火光描摹着男人沉静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深潭般的眼眸此刻映着暖光,却似有更深的漩涡在涌动。苏茜的眼角无端地染上一抹绯红,如同暮春将谢的樱花,一种潮湿的预感攫住了她。

“生日快乐。”路明非说。

天鹅绒礼盒从他掌中滑出,在篝火跳跃的光影里打开。盒子里是两枚铂金素圈对戒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没有繁复的雕饰,只是简洁的线条在火光下流淌微光。

苏茜呆呆地眨眨眼,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身后每一家店铺都在此时点亮橱窗里的明灯,黑暗中海的深处巨大的游轮通体透亮,烟花一朵接一朵的在从船的上面被释放,又在海面上绽开。

时间仿佛凝固。

路明非执起女戒,指尖触碰到苏茜微凉的指节,将指环轻轻推进她的左手中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渐渐被体温同化,束缚住指根也缠绕住心跳。

他然后戴上属于自己的那枚,十指交缠紧紧相扣。冰冷的铂金指环在彼此指间传递着一种奇异的暖流,是某种无声的契约。

篝火跃动的光影在路明非深潭般的眼眸中跳跃,他捧起苏茜的脸颊、指尖拂过她眼角那抹将坠未坠的湿意。亲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海风的微咸、苹果酒的甜涩,还有某种好闻的薄荷的味道。

这个吻很轻,却穿透烟火人声印在苏茜的心头。

其实这才是这场旅行真正的尽头。

一月十八日,今天是苏茜的生日。

有人从篝火的后面推出来巨大的蛋糕,有人在开香槟,更多的人在同唱一首生日快乐歌,苏茜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路明非的胸口,低低的啜泣起来。

“我以为你不知道。”她说,带着低低的鼻音,揉碎在烟花盛开的巨响里。苏茜将脸深深埋进路明非的胸膛,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份深埋心底的、小心翼翼的卑微恐惧刺客终于如水流走、如雾散去。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路明非自己的生日,但路明非既然能通过学生证知道诺诺的生日也应该知道她的。

苏茜不争不抢,但她很敏感,她很害怕自己在路明非的心中只是角落里微不足道的尘埃,她很害怕路明非记得诺诺的生日却不记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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