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3/3）

“胖子？”林阳侧身让他进来，“你昨天半夜才到，不多睡会儿？”

“嗨！睡不着啊！”胖子进了院子，熟门熟路地往堂屋走，“心里惦记着事儿，跟猫抓似的！这不，天一亮就跑来伺候您老了！”

两人进了堂屋，胖子把早餐一样样摆开，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他自己先捏了根焦圈咬得嘎嘣脆，边嚼边含糊道：“林爷，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回来，那叫一个坎坷！三爷一直不醒，阿宁那娘们儿也跟死了似的，全靠潘子和老外们轮流背！那速度，慢得跟乌龟爬坡似的！”

他灌了口豆汁儿，顺了顺气，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阿宁前天醒了，您猜怎么着？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谢天谢地谢队友，是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主要是骂您，林爷！”

“哦？”林阳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炒肝，“骂我什么？”

“说您不讲江湖道义，背后下黑手！说您把她打晕了抢功劳！还说等伤好了，一定要找您算账！”胖子模仿着阿宁的语气，捏着嗓子，绘声绘色，“‘那个王八蛋林阳！我早晚扒了他的皮！’哈哈哈，您是没看见她那张脸，气得跟紫茄子似的！”

林阳笑了笑，不以为意：“我那是救她。以她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脾气，不把她打晕带走，她就得留在下面给那大粽子当点心。我这救命之恩，她不该表示表示？”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猛拍大腿：“高！实在是高！林爷，您这思路绝了！救人不忘收费，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硬道理！胖爷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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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拍马屁。”林阳瞥了他一眼，“你这么早跑来，就为了给我送早餐，顺便告阿宁的状？”

“哪能啊！”胖子搓了搓手，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毫不掩饰内心的渴望，“林爷，那啥……咱们在下面……说好的那几袋子‘纪念品’……您……”

“在我这儿。”林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亿万富豪门票’。”

胖子一听，嘴里的炒肝都忘了嚼，腾地站起来：“走走走！可急死胖爷了！”

林阳带着他走进书房，如法炮制，打开书架后的密室。

当那四个鼓鼓囊囊、灰扑扑的编织袋再次出现在胖子眼前时，这胖子的呼吸瞬间粗重了，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活像见了肉的饿狼。

“我的……亲娘祖奶奶……”胖子喃喃着，一步步挪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最鼓囊的那个袋子，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有狂喜，有激动，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膜拜。

林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当初说好的，你们仨装了三袋，我给小哥也备了一袋。现在小哥用不上，他那袋先放着。剩下这三袋，你、无邪、潘子分。你当初装的是哪个，自己认领。”

“这个！就是这个！”胖子毫不犹豫地指着自己摸着的那袋，“胖爷我记得清清楚楚！这里面有那尊半尺高的金佛，有那对儿拳头大的羊脂玉璧，还有好几串顶级的东珠！都是胖爷我一件件挑的，死沉死沉！”

他说着，俯下身，张开双臂，一把将那沉重的编织袋紧紧抱住，脸贴在粗糙的袋面上，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闻世界上最迷人的香气。

“宝贝儿……可想死爸爸了……”胖子嘴里嘟囔着，还“吧唧”亲了袋子一口。

林阳看得眼角直抽，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行了行了，别恶心人了，袋子上全是灰。”

“灰？这是幸福的尘埃！是财富的勋章！”胖子抱着袋子不撒手，转头看向林阳，眼神贼亮，“林爷，您……不打开看看？不点点数？不怕胖爷我偷偷往里面塞了砖头，或者以次充好？”

林阳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信你。”

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少有的郑重神情。他松开袋子，站起身，对着林阳抱了抱拳，沉声道：“林爷，够意思！胖爷我虽然爱财如命，但也知道‘义’字怎么写！您放心，这袋子里，一件不多，一件不少，都是我当初亲手放进去的宝贝！绝对对得起您这份信任！”

“知道了。”林阳摆摆手，“袋子这么沉，你怎么弄回去？扛着招摇过市，怕贼惦记不上？”

“呃……”胖子看了看地上死沉死沉的编织袋，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挠了挠头，“要不……我分批蚂蚁搬家？或者去胡同口叫个板儿车？”

“算了，我送你。”林阳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把你的‘亿万门票’搬上车，我送你到家门口。”

“哎哟喂！那感情好！谢谢林爷！您就是我亲爷！”胖子大喜过望，连忙使出吃奶的劲去拖那个编织袋。

林阳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把袋子抬出书房，穿过院子，塞进了轿车后备箱。袋子太大，后备箱盖勉强合上，还凸起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