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1/4）

哭声几乎听不见了，只剩下偶尔的、被压抑住的抽气声。

她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只是偶尔会轻轻地哆嗦一下。

捂着脸的双手慢慢地放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她的脸被泪水洗过，湿漉漉的，眼睛红肿，鼻尖发红，看上去十分狼狈。

最后渐渐归于无声。

抽泣声也停了。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胸膛的起伏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眼泪……似乎多一滴也都挤不出来了。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已经没有了新的泪水涌出。

好像所有的水分都已经从她的身体里流失了，连同那些痛苦的情绪一起。

此时的樱羽艾玛真的就像一个人偶一般，站在原地，用那双恍惚无神的眼睛看着前方。

她的身体姿态松散，没有任何支撑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痛哭中耗尽了。

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困惑，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消失了。

那是一双真正空了的眼睛。

原本饱含着各种痛苦的眼神之中，此刻只剩下完完全全的一片空洞，仿佛所有的痛苦，真的就和这些眼泪一起，从她的身体里永远消失了。

这个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艾玛酱，告诉我。”苏络两只手捧上了艾玛的脸颊，微笑着对她问道，“现在……你还感觉痛苦吗？”

她的眼睛直视着艾玛空洞的双眼，等待着答案。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期待。

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是检验刚才所有努力成果的时刻。

“我……不知道……”樱羽艾玛如同梦呓般给出了答复。

苏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樱羽艾玛会做出这样的回答，那么基本就可以说明盖棺定论了。

如果一个人感觉到痛苦，那么当别人问她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自己很痛苦。

因为痛苦是一种强烈的、难以忽视的感受，它会在人的意识中占据中心位置，让人无法不去注意它。

一个处于痛苦中的人，被问及是否痛苦时，答案只会是肯定的。

但是如果她自己都没办法确定自己是否痛苦的话……那和“不痛苦”完全就是一个意思。

痛苦退居到了背景之中，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可以被忽视的东西。

对于一个想要从痛苦中解脱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于樱羽艾玛的初步催眠，到这个地方，也算是初步完成了。

一旁的橘雪莉和夏目安安纷纷长出一口气，紧接着也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主人！我们成功了呢！”雪莉说道。

她看向苏络的眼神闪闪发光。

而夏目安安则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只花了三分钟，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可以用来刻下其他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