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1/4)
但他能懂祁知慕现在的心情。
一来年轻,二来…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故而从个人角度,腾骁理解祁知慕的选择,并认可。
唯一意外的是祁家母子六百多年来,感情竟始终如初。
“腾骁,外人认为生在祁家就是平步青云的好命,却不知道,祁家先人大多都被困在过往的枷锁里。”
“何出此言?”腾骁困惑不已。
“因我们世代从军,不论是过门的妻子,还是嫁出去的女儿,无一例外。”
“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可曾想过,从军并非是所有人一致想要选择的路?”祁知慕幽幽道。
腾骁顿时愣住。
是啊……
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凭祁家的璀璨历史,后人必然代代都是云骑猛将。
却从未有人去问过,祁家人世代执剑的真正原因。
要他猜的话,多半是受先祖事迹感召。
“难道……”
“不用难道,如你猜测的那样。”
祁知慕语气噙着淡淡的复杂。
“身为首任巡猎令使的后人,祁家祖训只有一条:绝不可辱没先祖荣光。”
“但其实…祖训并非由先祖祁承佑夫妻二人传下,而是他们的后人。”
“自先祖所在年代至今,以长生种动辄千年的时间尺度,祁家仅用两千来年便历经了二十三代,与短生种无异。”
“母亲与我这两代,是自先祖以来活得最久的了,在那之前,最长寿者也不过400岁出头。”
“我的爷爷更是只活了62岁,奶奶生下父亲将他养大,待他23岁通过成人考试,便重新回到军中,不出两年战死异乡。”
“那段时期,祁家血脉一度濒临断绝。”
“听过自与狐人结盟以来便流传至今,用于以卜前途的试儿习俗吧?”祁知慕话题一转。
“自然,我小时候抓到了阵刀玩具,不过我父母并未替我决定,后来报考云骑,完全是我自愿。”
“祁家情况与你相反。”祁知慕道。
“啊…?”
“最近十几代以来,除了我,没有人在试儿习俗抓住武器,但他们最终都无一例外选择了从军。”
“…大多数人,其实身不由己?”腾骁轻吸一口气。
祁知慕微微摇头,模棱两可回答。
“从未有人开口直言,但大多数人都有自己更擅长的领域,比如我的父亲——”
“相较上阵杀敌,曾在朱明仙舟深造过的他,其实更擅长铸器。”
“可父亲最终还是抛弃了这条路,拥有类似情况的先人,并不在少数。”
“祁家后人决不能辱没先祖荣光,这是我们的祖训,亦是外界两千年的固有认知或者说…刻板印象。”
这番话的含义并不难理解,腾骁听得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