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462节 (1/3)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牟佳,望向她身后那简陋却整洁的石室,意有所指地说道:
“也并非……非要保真不可!”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牟佳脸上,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当年,掌门回来之后,留下的那件东西。把它交还给我们,也行。”
牟佳瞳孔震惊地颤了颤嘴唇抿紧,没有立刻回应。
谷畸亭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作为交换的代价……我们可以帮全性恢复到它曾经应该有的样子。”
全性的存在,在漫长岁月中,如同一面扭曲的镜子,既映照出异人界的阴暗与挣扎。
也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成为了维系某种脆弱平衡的稳定器,甚至变相支撑着“人口红线”理论那冷酷的逻辑。
将无法消解的恶意、纷争与内部消耗,大部分导向自身。
代价,便是无数卷入其中的异人的鲜血与生命,以及被全性所害的无辜普通人的怨念与恐惧。
这些激烈的情感与灵魂的“重量”,在冥冥之中,或许都成了滋养“”成长的食粮……
而名门正派,有意识地遵循着古老的默契,维持着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避免全面战争的爆发。
这种克制与规则,同样在漫长时光中汇聚成另一种庞大的集体意识力量,其中混杂着责任、束缚、牺牲与不得已的妥协……
这错综复杂的因果,早已难辨对错,如同一个自我循环的闭环。
这乱麻,早该理一理了。
“你在开玩笑吗?!!”
牟佳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瞬间破碎。
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体前倾,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向谷畸亭,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呲了呲牙,露出一瞬间近乎小兽般的凶狠与被戏弄的愤怒。
符陆在一旁看得一愣,还在奇怪这姑娘怎么突然就“炸毛”了,接下来牟佳的咆哮就清清楚楚地解释了一切。
“掌门带回来的东西,不就是保真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你、你分明是在耍弄我!”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明显的颤音,脸颊也因为气血上涌而泛起红晕。
显然,谷畸亭的话触及了她认知中某个绝无可能、甚至堪称荒谬的盲区。
面对劈头盖脸的口水,谷畸亭的反应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袖子,用袖口轻轻擦了擦脸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然后,他才抬起眼,迎上牟佳愤怒、委屈又困惑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是吗?那……”
他稍稍停顿,确保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掌门的肉身,现在何处?”
牟佳脸上的愤怒、凶狠,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呆滞。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短促而茫然的音节:“啊?”
那模样,竟显出几分这个年纪应有的懵懂与天真。
但这天真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巨大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淹没。
“什么……掌门的肉身?”她重复着这个词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又仿佛在记忆的角落里拼命搜寻与之相关的、哪怕最微末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他……没死吗?”
这个可能性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让她更加混乱。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求证般的急切:“可他的名字为什么从保真上消失了?不对……你的名字也消失了!”
“不对!你的名字也从保真上消失了!可你还好好地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