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莎莎……

那是魔力运转的声音，就当那最后一笔自少年的轻重缓缓落下之时，本来昏沉的地面上属于魔法阵的纹路在这间昏暗的房间之中隐约浮现出了微光。

见状，立香没有就此停顿，而是迅速伸出手将地面上的六根蜡烛按阵眼依次排开。

熊熊熊！！

当火柴擦过的火星落下的一刻，数团幽蓝火焰瞬间窜起。

那些都是象征着灵魂的灯火，是降灵仪式之中的常用火苗，更是能够反映灵魂强弱的火焰，里面燃烧的材料并不是单纯的蜡，更多的还是施术者的血或者说是介质，是便于连接灵魂的介质。

就在火焰逐渐依次升起之后，位于角落六颗宝石逐步发出光芒，慢慢的藤丸立香将自己的身体躺进了魔法阵之中，然后闭上双眼，此刻在身上涂满的是由六种魔兽鲜血制作的特殊颜料绘制出的特殊献祭图案。

这是源自于古老时代人类对于自然，对于神明的献祭，这同样是一种极为古老且纯粹的仪式，其本身并不复杂，只要付出代价足够就能最大程度的完成自己的目的，就如同炼金术中常说的等价交换原则那样。

但是任何仪式所具备的奇迹都绝对不是免费的，他自身必须有所付出才有所获得。但是因为这样的仪式因为太过有效所以常常被魔术师给遗忘了或者说直接否定了。

因为这份仪式所需要的献祭不单单只是祭品，其中还包括施术者本身，所以经常会出现献祭到一半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得到了，但是灵魂却被神明，魔鬼，或者其他一些不知道的存在给带走了这样的糟糕情况发生。

而且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许多，只是在大多魔术师眼中这份付出与收获都并不成正比。

虽说这个世界上也的确有朝闻道，夕死可矣这样的话语，同样也并不是没有人从其中存活下来。但是幸存的人数实在太少了，而且即便活下来也通常受到了难以痊愈的创伤，不少魔术天才也正是因为走捷径而沦为了废人。

在魔术师之中敢拿自己为祭品去等价交换玩降灵的魔术师，一百个人之中有两个能活着都已经是天功，更多的还是死的不明不白的倒霉鬼，所以这样的仪式已经被魔术师们给否定了，并且直接给打成了旁门左道或者是巫术一类的。

毕竟魔术师都是极为惜命的生物，但是他们所惧怕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会带来的结果，他们怕自己死了无法抵达根源或者完成某种夙愿。

所以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样的仪式虽然万分危险，一不小心就是灵魂消散，但是对于如今的立香而言，这也已经能够算作是如今唯一的出路了。

因为在这么多年的地狱挣扎之中，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本身的渺小以及那份纯粹的无力。

面对间桐脏砚那个不知深浅的老怪物，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希望，想要以自己一个孩子的力量去反抗这么一个魔窟也同样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那个老虫子的谨慎程度，还有卑鄙的性格，他已经是深有体会到的，他也非常的清楚，如果一直处于对方的掌控之下，那么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

如果就这么顺从下去，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机会复仇，反而还会成为对方的玩具，一直被其所摆弄，等待他的，那份最后的结局必然也会是灭亡。

所以他要趁着自己还有机会的这段时间拼上一把。

尽管立香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在濒死或者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总觉得有什么在指引自己，以及自己又为什么会在间桐家的藏书屋碰巧寻到这样的书——

但是这的确是一个机会，一个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命运（Fate）的话，应该也就是眼前这番模样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间桐脏砚故意留下的，目的是让他配合的自寻死路，完成一些他特意设下的圈套，从而更好的被他所摆弄，所以立香早就在开始之前，便往自己的房间外侧洒满了汽油，并且设定了相应的点燃的时间。

两个小时。

只要两个小时自己没办法起身，没办法从仪式之中脱离出去，那么一场燃烧起的熊熊火焰就会升起，方向直通自己的房间以及间桐家的天然气管道，冬木市迄今以来规模最大的天然气爆炸事件也会发生。

真到那时，即便是死。

他也不会让那个老虫子有半分如意。

尽管属于他的人生是一片唏嘘，但是自己的死亡绝不能犹如一滩烂泥。

就算真的要死，那么也要带着一片复仇的火海，将自己的一切连同着整个间桐家的积累一起埋葬才算够本。

到那时，想必间桐脏砚那副气跳如雷的模样一定很精彩吧？

这同样也是属于他，属于藤丸立香的最后一份挣扎，也是他那份意志绝对不屈服的证明。

不成功，便成仁。

钢铁般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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