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柳洞寺下方的幽暗空洞之中，因迟迟不见立香折返，间桐脏砚那佝偻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这里。而当老虫子重回此地之时，他一眼便望见了正在空洞中忙碌筹备的立香身影。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老虫子，不然你以为我会怎么做？难不成认为我真的会对你交付信任不成吗？”

听到间桐脏砚那让人作呕的声音，立香长出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他一边进行回话，一边弯下腰继续在地面上进行着自己的绘制，面对间桐脏砚的话语他干脆连头都懒得抬起，仿佛对方的再次到来对他而言也不过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而已。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虽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明明老夫也算是养育了你十多年的祖父呢，以这般态度对待长辈可不友好，立香。”

“呵，与其说是养育，倒不如说是折磨了我十多年的老虫子才对。”

闻听此言，立香更是头也不抬的直接朝他讽刺了回去：“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吗？”

“不经历磨难怎会变强？魔术师的修行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若无老夫的精心安排和培养，你又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到如今地步呢，立香。”

“痛苦才是强大的开始，老夫的所作所为不也都是为了你的未来而考虑的吗？为了避免你像我那两个无能的子孙一般浪费了自己的才能，更是为了让你能够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真正强者。”

间桐脏砚的嗓音逐渐低沉下来，“本来我还以为，如此聪明的你一定会逐渐明白老夫的苦心。”

“话说的很漂亮，不过全都是放屁。如果只是来跟我说废话的话，那么你现在就已经可以滚了。”

纵使间桐脏砚的话说的再怎么漂亮，但是立香依旧没有抬头。

“老虫子，你应该很清楚，我又不是慎二那样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光是言语上的诱导对我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虽然老虫子的话说的一套接着一套，始终摆着一副我为你考虑的态度，但立香对于他这只虫子也仍然没有半点的信任可言。

对于他而言，老虫子就跟地狱中诱导人类堕落的恶魔一样，如果真的相信了他说的那些鬼话，最后必然不会有好下场，所以立香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打算相信。

“……”

见到自己的话术起不到任何作用，间桐脏砚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现，也并没有感到多么愤怒，对他而言刚刚的话似乎也只是一时兴起才说出的话语而已，如果真能起到作用的话那自然最好，没用也很正常。比起这点无聊的小插曲，眼下还有更让他挂心的事情。

“话说……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并且选择在这个地方召唤从者吗？”

间桐脏砚拄着拐杖，就这么站在旁边，他一边打量着立香精心绘制并且有所改良的召唤阵，一边说着。此刻他的眼神之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说不出的古怪。

“在距离圣杯如此近的位置召唤，你倒是真的很大胆啊。”

“这有什么问题吗？”

身处召唤阵中央的立香点了点头，他的态度依旧十分的坚定。

“你说呢，虽然提前召唤出Caster，的确可以多出许多的备战时间，让之后的战斗准备变得更加充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重要事情啊，立香。”

间桐脏砚的声音沉了沉，随后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召唤阵上，“如今的圣杯系统不过才刚刚启动，里面承载的魔力还未真正达到完全盈满，如果在这个时候英灵召唤的话，那么便很有可能会出现因为圣杯魔力供应不足从而使得召唤失败的情况发生。”

比起立香口中所追求的【尽早备战，抢占先机】这样的战略，间桐脏砚的内心显然另有顾虑，他更怕这场失败会给后续的圣杯战争埋下无法挽回的隐患。

“不会的。”

只是面对他的提醒，立香的声音仍旧斩钉截铁，眼底藏着早已算好的笃定。

“我之所以选择大空洞进行召唤，也正是因为看中了此地所留存的强大魔力，而且我要召唤的并非三骑士这类高耗职阶，而是消耗最少的Caster。就算圣杯尚未盈满，单靠最初的魔力，以及此地地脉之中的积累也已经足够了。”

对比间桐脏砚的忧虑，立香倒是有着十足的信心和决心。

他敢这么做，本就是打着想要提前钻空子的主意。同样，提前召出神代的Caster也是他会选这个职阶的真正原因。

跟其他的从者相比，Caster的强大从来不在数值，而在布局与筹备。只论面板数据的话，Caster可能是圣杯战争里最低的，但是真论上限，几乎却没人能和他们相比。

平常的圣杯战争之所以难以发挥，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被极其有限的时间给约束住了手脚。哪怕是神代的魔术师，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搭建自己的魔术工坊和阵地，而圣杯战争的七天时间实在太短了，紧迫到必须要让Caster在两天内构筑出抵挡其他组合的阵地，这无论怎么看都太过强人所难，先不说构筑，光凑齐材料就是很大的问题。

可若是有充裕的时间呢？

比如说拥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来耐心的构筑魔术工坊呢？到那时Caster这个职阶的强度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作为魔术师，他当然清楚魔术工坊对于魔术师本身的提升到底有多大，那么试问谁能在一个神代魔术师制作出的完整工坊里从正面击败一位神代的魔术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