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1/4）

让黑贞德一次次回顾自己这短暂又糟糕的人生，这沦为傀儡，生来便注定被抛弃的卑劣人生。

她强行将吉尔德雷的憎恶，以及无数冤魂的怨念灌输给黑贞德，意图让黑贞德彻底沉沦下去。

比起已经成功跨越了生与死，看过了人间的卑劣与高尚，独自一人从那样的深渊里爬过一次的立香而言，才诞生了不过几个月的黑贞德，自然难以做到像立香那样，非但不会被控制，反而能反向控制住对方的壮举。

她只能痛苦地承受下来，任由对方将一切注入到自己的脑海中。

自己只是傀儡……工具……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罢了。

吉尔德雷对自己的那份关怀，还有之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虚伪闹剧。

她的存在本身都是错的。

无意义的宣泄怒火，毫无道理的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那时的自己还为此而沾沾自喜。

如今，在亲身体验过一次那些被自己残害之人所承受的痛苦后，黑贞德第一次诞生了名为悔恨的情绪。

但是为了仪式的继续进行，悔恨这样的情绪是不被允许的，于是在巴比伦妖妇的扭曲之下，不由的，那份悔恨，以及自责，还有对自己之前所作所为的反省，居然再一次被扭曲。

一股莫名的怒火升起在她的脑海中，与那些痛苦一起到来，那份憎恶，愤怒仿佛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一般，无论什么样的情绪在她的脑海里都会被扭曲为愤怒与憎恶。

仿佛她只需要一直愤怒下去就足够了。

除此之外，一切都并不重要。

她依旧是一件工具而已。

但是……

即便是黑贞德也不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到底应该憎恶些什么。

被火刑的人不是自己。

向法兰西的复仇不过是一场闹剧。

就连她此刻所承受的痛苦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今，她唯一能憎恨也就只有将她制造出来的吉尔德雷了。

但是……

自己真的能憎恨他吗？

即便憎恨，那又该憎恨什么呢？

憎恨他将自己创造出来，憎恨他欺骗自己吗？

或许吧……

但是，一想到吉尔德雷，这个许久之前唯一关心自己，在意她，犹如老父亲一般照顾她的人居然也想利用自己时，黑贞德心中的那份情绪，与其说是憎恶，不如说是……

委屈。

这一时间，她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另一个金发的自己，不……

那不是另一个自己，她才是真正的圣女贞德。

明明大家都有着一样的外表，可是自己为什么要落得这个下场，就连吉尔德雷对自己的那份关爱，也不过是他对于贞德的转移罢了。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替代品。

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无所有啊……

想到这里，黑贞德咬了咬牙，在得到这个结论后，她这一段无比糟糕的人生也终于被她回顾完全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该怎么去评价这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