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节 （2/4）

他的口中发出了一连串像是哽咽，又像是在哀嚎的声音。

“舅父……”

看到昔日的长辈变成这副模样，尼禄的眼眸中也露出一抹不忍与悲伤。

但是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卡利古拉毕竟还是敌方的狂战士，他的理智或许只是回光返照，绝不能将之留下。

更别说，如今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没有时间继续浪费下去了，于是立香也只能出声打断这段亲人的重逢，开口催促尼禄。

“送他上路吧，尼禄陛下。”

“尼禄！尼禄！！宽恕吾吧！！！”

而伴随着他的话语，这一刻，卡利古拉也的确再度被月光吞噬了理智，眼眸变得通红，挣扎着意图从地面起身发起攻击。

看到这一幕，尼禄也知道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位的舅父已经彻底回不来了。

于是，她果断摒弃了心中最后的一丝踟蹰，按照立香的意思挥出手中的长剑。

一剑刺出，刺进了卡利古拉的身体，也顺势击碎了卡利古拉的灵核。

而在这一切发生后，那不断洒落的月光以及卡利古拉身上充斥着的那一股疯狂也才真正的慢慢被轻易平息了下来。

那份喷涌而出的至亲之血也在这一刻彻底染红了尼禄身上那条本就鲜艳的长裙。

“请……宽恕吾吧，尼禄……”

在被杀死的最后一刻，卡利古拉才恢复了真正的清明，露出了那张尼禄记忆中的温和笑容，即便用尽此身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在竭尽所能地向尼禄发起道歉。

对于绝大时刻都在发疯的他来说，也只有在回想起尼禄时，他的那一份疯狂才能够稍微得到一些缓解。

“嗯，放心沉睡吧……舅父，余……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而做完了这一切，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舅父之后，尼禄也丢掉了那柄刚刚被用于杀死了至亲的通红剑刃，她的爱剑，原初之火。

到了最后，尼禄就那么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了地上，双臂环抱着卡利古拉开始慢慢消散的身体，那一双绝美的眼眸之中流下两行清澈的泪。

她注视着这位仅在童年时期才短暂见过的舅父，脑海中那段早已模糊不清的回忆也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清晰。

自己对于卡利古拉的记忆也仅仅只停留在那段早已远去的童年之中，除了那一段自己喜欢骑在他的脖子上一起玩耍的不错回忆外，也就只剩下了她和自己的母亲因为对方陷入疯狂所以被流放的记忆了。

等她再度回到罗马时，卡利古拉就已经被刺杀了，他们也因此阴阳两隔，永远也无法见面。

尽管那时的罗马人都在控诉着，自己的舅父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暴君，他的死亡是自己咎由自取，但是尼禄始终无法将其与自己记忆中那位和善的舅父相互联系。

而他口中的那一句宽恕，尼禄其实也很清楚。

自己的舅父是在向自己道歉，为曾经流放自己与母亲的行为而道歉。

只是尼禄从始至终就没有怨恨过他，包括她的母亲，在被卡利古拉流放后也未曾对这位兄长表示抱怨。

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她们，需要她去原谅的事情。

“宽恕吾吧，尼禄……吾对不起你，还有吾之妹……小阿格里皮娜。”

直到最后一刻，卡利古拉依旧在用那虚弱不堪的声音请求着尼禄的宽恕。

“其实吾到最后也一直，也一直都爱着你，还有你的母亲，以及……整个罗马啊……”

卡利古拉抬起脑袋用尽力气说出了最后的遗言。

这时立香也来到尼禄的身边看向了她。

而这位犹如蔷薇一般的少女也抬起头看向了他，似乎是在寻求着这位奇异少年的帮助。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里没有其他人看到，你大可以吐露心声。”

立香摇了摇头，并且向尼禄提出了一个自己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