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节 (3/3)
赵九缺神色不变:“厌胜一脉,手段诡谲,其中确有能引动、放大乃至扭曲受术者潜在欲望与缺陷的法门。”
“若有人先以四张狂之能诱发胡杰的欲望、再将其控制起来,最后以厌胜术将其催化至癫狂,便可能造成那般景象。”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我自加入公司以来,行事力求低调,往日恩怨因果,自问已了结干净。”
“唯有一桩旧事……前段时间,因西南大区一桩涉及一道名为【钉头钉尾】的厌胜咒诅之术的、关联到异人施法谋害普通人的案子,晚辈曾与一位手段阴毒、行事毫无顾忌的厌胜师结下孽缘。”
“此人姓名不详,踪迹诡秘,从始至终都没有显露踪迹。”
他看向张之维和陆瑾:“我完全可以肯定,胡杰之事真有厌胜师插手,且手法如此酷烈,晚辈斗胆猜测,或许与此人有关。”
“此人……极擅利用他人弱点,借刀杀人,且对名门正派,似有某种……偏执的针对。”
“厌胜师基本不修性命,只用手段、炼镇物,再加上修厌胜者性命孱弱、心念常常动移,最易喜怒无常、滋生孽缘,光是这一点,就足矣让这些人与名门正派、堂皇正道失之交臂。”
“从被种下那化尸厌胜的胡杰身上,我能察觉到有些阴门缝尸的手法、和一些机关的痕迹,要么是全性里面多了些新的能人,要么……”
赵九缺右眼闪过血光,“就只能是那人夺得的东西,但是目前可以推断的是,这人掌握的厌胜咒诅之术和其他的手段,绝对不止两三个那么点。”
院中一片寂静。松风过处,带来阵阵凉意。
张楚岚站在一旁,脸上笑容早已收敛,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思索。
他之前对赵九缺的试探和警惕,此刻被这番话引向了新的方向————这个赵九缺,似乎本身也陷在某种麻烦的因果里。
田晋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依你之见,这厌胜师与四张狂,乃至全性此次攻山,是何关系?”
赵九缺摇头:“目前情报有限,只能确认有所联系,但是关系不明。”
“可能是合作,也可能是相互利用,甚或……此人独立行事,只是借全性搅起的浑水。”
“但无论如何,有这样一个精通厌胜、且行事狠辣无顾忌的人物潜藏暗处,我们还是需要格外警惕。”
陆瑾冷哼一声:“管他是谁,敢来龙虎山撒野,老夫定叫他有来无回!”
“赵小友,你既知晓些内情,对全性、以及那厌胜师的此次部署,可还有更多线索?”
“晚辈也有所猜测,”赵九缺一拍腰间蛇皮袋子,从中掏出一本《西墅杂记》说道:“前辈可知厌胜咒诅之术的本质?”
“当然知道,本质就是一种古代方士通过诅咒或祈祷压制人、物的一种巫术,其名源自‘厌而胜之’嘛,老生常谈的东西就一笔带过吧。”
“在以前动荡的时候,以此谋取私利的人还不少呢,”陆瑾撇撇嘴:“尤其是衍生出的木工厌胜这一块,甚至就算是没有得诺钠胀ㄈ耍懒朔ㄗ樱材苊闱坑糜靡恍┐智车暮θ搜崾ぁ!/p>
“若不是后面开始严打,现在修行这玩意的只会更多!”
“所以,赵小友啊,”陆瑾突然咧开嘴大笑着说:“你修行这种法门,还能走在正道上,我也很欣慰啊哈哈哈哈……”
“前辈可知,毁去下厌胜的镇物,会对施术者造成如何的影响?”
“俗话说得好:‘毁镇不毁人,浮屠多九层,’苦主烧镇物时,若是心中没有怨气、可以做到毁镇物而不毁人的话,那七层浮屠都不止,得给他盖个九层的浮屠了……”
“这种害家灭门的仇恨,都能原谅的话,这种慈悲倒也当得起九层的浮屠……”
“赵小友,你这是考我呢?”
陆瑾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你的意思是,你之前那桩厌胜的案子,也把镇物给毁了?”
“苦主含怨把镇烧,焰中业火齐天高,厌师心火如厌烧,身倾魂丧孽债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