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节 (3/4)
不过饶是如此,贝内特子爵仍然付出了相当严重的代价方才摆脱帕默德信仰印记的纠缠。
为此他在体内通过盛宴之主能力所储存的大量养分,几乎被挥霍一空,接下来想要再攒出如此多的养分,怕是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贝内特子爵缓缓走出了早已化为一片尸山血海的狂兽教派圣坛,亲眼见证了他们教派的“蛇神”,也就是他的导师帕默德死于蝇王之手的过程。
不知为何,贝内特子爵对此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悲哀。
此刻的他就在帕默德破碎的血肉神躯跟前,组成着“蛇神”修长身躯的尸骸碎裂四散,上方原属于帕默德本体的半身也几乎成了一具腐烂的干尸。
贝内特跪坐在地上,望着他导师干瘪的尸身面孔,枯槁的面容中浮现出了一丝悲凉的笑。
“导师呀导师,您把我和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教派当做吃空的餐盘用完即抛时,有没有想过,您自己在蝇王眼中也仅仅就是一盘摆在桌子上的餐食而已。”
“我们在您眼中仅仅是用完可抛的棋子,可在蝇王的眼中,您又何尝不是一枚棋呢?”
贝内特遍布皱纹的脸孔中流落下了一滴泪水,滴在了荒芜的地面上。
他哭的不是抛弃了自己和狂兽教派、甚至连他们仅存的一点价值都要榨干的“蛇神”帕默德。
他哭得是过去几年以为遇上明主,为了摆脱蝇王的影响与控制,从而全心全意为帕默德做事的自己。
他的导师帕默德,不过是第二个自私自利的蝇王。
而帕默德为了成就伪神所辛苦筹备的一切,最终也全都便宜了蝇王。
结果到头来,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兴许在多年前加入饥腐教团的那一刻开始,自己与蝇王的这层关系就已经抛不开、舍不掉了吧。
贝内特伸手合上了帕默德未曾瞑目的眼睛,随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没有偏移,径直的盯向了洛珀所藏身的建筑废墟后方。
“你似乎有些低估了高序列非凡者的感知能力,银螂的手下。”
洛珀于废墟旁现身,手臂中紧绑着的“制箭师”随时做好了发动的准备。
“我是不是有些打扰了你悼念帕默德先生,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那我走便是了。”洛珀微眯着眼瞳,心中先前所留存的迷茫瞬间被一股紧迫感所替代。
尽管自己目前的状态还算完好,又得了凯米拉留下来的几件高品质非凡物品。
但要他再度以中序列五阶的非凡层次,去面对昔日差点弄死过自己的七阶盛宴之主,他的心里仍旧是没有什么底气。
所想的依旧是“情况不对,飞矢开溜”。
贝内特子爵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一脚踩爆了地上帕默德的尸身头颅。
“悼念?他不值得我悼念。”
“我所悼念的是过去的自己,仅此而已。”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比他更加重要。”贝内特子爵死死地盯着洛珀腰间的储物道具。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凯米拉所留下来的所有珍贵之物,现在应该都在洛珀这个得力手下的身上。
其中也包括那份被凯米拉所劫得的渡鸦商会大秘宝。
帕默德的物品都被他储存在灵界的某个隐秘角落当中,随着他的身死,贝内特怕是没机会得到这些东西了。
但“银螂”凯米拉的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只要赶在圣辉教会来人之前杀了洛珀,那包含大秘宝在内的一众珍贵之物,可就全都归他所有了。
洛珀从贝内特子爵泛红的眼神中窥得了他心里的想法,当即抬起手臂,不再犹豫,直接准备催动“制箭师”。
可他在周边的废墟中看到了一物,使得他刚刚抬起的手又垂了下来。
不知何时,沿着帕默德巨大神躯的尸骸碎片中,都延伸出了些许泛着血色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