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节 （2/3）

洛克斯将报表随手扔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不明白。”

“我们是海贼，不是慈善家。抢完就走，或者收保护费就行了。为什么要给那些泥腿子定这种规矩？”

洛克斯指了指报表上那笔巨大的“维护开支”。

“八小时工作制？每周休息两天？还要给他们建立医疗体系和最低薪酬保障？”

“你是在这群猪猡身上撒钱吗？有这些钱，老子能多造几百门大炮！”

在洛克斯看来，这是多余的仁慈，是软弱的表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支配一切，弱者只需要贡献血肉就够了。

林诺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旋转。

听到洛克斯的质问，他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甚至比海贼还要像恶魔的笑容。

“船长，您觉得，把一只羊杀吃肉划算，还是把它养起来剪羊毛划算？”

“当然是剪羊毛。”洛克斯冷哼一声，他虽然只喜欢破坏，但是一些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这就对了。”

林诺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蜂巢岛，声音平静而冷酷。

“以前的海贼，包括世界政府，做的都是‘一次性’的买卖。各个加盟国的国王，为了满足天龙人的天上金，那是连骨髓都要敲出来吸干，不给平民留一点活路。”

“那样做的结果是什么？是羊群会死绝，或者……羊群会变成狼，起来造反。”

林诺转过身，直视着洛克斯的眼睛。

“但我不想我们成为那种低级的掠夺者。”

“我把这称为——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我们给他们8小时工作制，不是为了让他们休息，而是为了让他们有体力在第二天继续高效率地工作；我们给他们治病，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一个健康的劳动力比一个残废更有价值。”

“我们给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和‘尊严’，就像是给拉磨的驴前面挂一根胡萝卜。”

林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只要付出这一点点代价，这些平民就会对我们感恩戴德。他们会为了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活，主动帮我们开采更多的矿石，制造更多的武器。”

“甚至……当海军打过来的时候，他们会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仁慈的主人’，主动拿起锄头去跟正义拼命。”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地盘，我们要的是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为战争机器输血的‘内脏’。”

林诺嘴角上扬，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且，这还是对世界政府最大的羞辱。”

“想想看吧，船长。当全世界的平民发现，在‘恶魔’的统治下，竟然比在‘神’的统治下活得更有尊严、更像个人……”

“那时候，到底谁才是正义？谁才是邪恶？”

“我要从根基上，挖断玛丽乔亚的那座虚空王座。”

阳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风吹动大衣的猎猎声响。

洛克斯死死盯着林诺，那双红色的眸子中光芒闪烁，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狂热的兴奋。

良久。

“桀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从洛克斯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