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2/4)
“那幅画,你看它的色彩,是不是非常浓烈,甚至有种....不正常的鲜活感?”
雷斯垂德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是有点,像着了火一样。”
“没错,因为那颜料里,掺了能让他兴奋的东西。”
罗素说出了一个更符合常理的解释。
“普鲁士白本身就是一种能刺激神经的剧毒物质。
温特先生,是为了追求一种极致的创作状态,主动、并长期地使用这种剧毒颜料来作画。
至于原因,你别问,反正搞艺术的人多多少少都这样。”
雷斯垂德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个疯狂的结论。
“那埃德加·莱特呢?他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他阻止不了。”罗素叹了口气。
“或者说,他被说服了,在老师的请求下,他选择了妥协,甚至成为了帮凶。
他为老师准备颜料,照顾他的起居,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
所以他才会那么痛苦,才会说老师是去追寻他的艺术了。
因为在他心里,这就是一场伟大的、双方都同意的献祭,而不是谋杀。”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雷斯垂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夏洛特靠在墙边,听着罗素的翻译,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赞许。
这个家伙还算聪明。
他精准地抽离了殉道这种形而上的概念,将其转化为“嗑药创作”这种更容易被世俗理解的逻辑,并且完美地解释了整个案件的始末。
虽然听起来,可能会让人对尼古拉斯·温特的印象产生一些不太好的影响。
但雷斯垂德哪管这个。
“你的意思是....他协助自杀?”雷斯垂德说道。
“没错。”罗素点了点头。
“......疯子,全都是疯子。”雷斯垂德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头痛欲裂。
“所以,我该怎么办?就这么放了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罗素耸肩,“这个涉及到法律了。”
于是,雷斯垂德又把目光看向夏洛特。
“我没修法学,你要问我这个不如打个电话给麦考夫特如何?”
夏洛特表示并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
“行吧。”雷斯垂德叹了口气,“好歹事情是解决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罗素,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谢谢你,华生先生。你的解释...帮了大忙。”
“不客气,就当是补偿了。”
“补偿?”
“没什么,别在意。”
罗素人畜无害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