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节 （3/4）

就算罗素就是莫里亚蒂，那又如何呢？

就连少女自己都无法假设出在那种前提下，自己可能会有的反应。

自己会高兴吗，还是会愤怒，又或者难过？

随着思路开始滑坡，玛丽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刹不住车了。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她赶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教授讲述的内容上。

然而，就像是越想忘记某件事，那件事的轮廓反而会越发清晰一样。

她的目光虽然停留在黑板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身旁那个已经彻底进入梦乡的家伙。

阳光透过窗户，将他黑色的短发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后排轻轻回响。

这让她没来由想起了一只在壁炉旁打盹的猫，慵懒而又安详。

真是的......

玛丽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中的钢笔却不由自主地，又一次落在了笔记本的空白处。

这一次，她没有再写什么关于案件的问题，只是用笔尖，轻轻地勾勒着。

几笔下去，一个简单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火柴人，便跃然纸上。

画完，她又觉得有些单调，于是又在火柴人的头顶，画上了一对小小的、毛茸茸的猫耳。

嗯，这样就顺眼多了。

少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的笑意。

时间在枯燥的课程中慢慢流逝，窗外的天光，也由明亮逐渐转变为昏黄。

随着老教授宣布下课的声音响起，学生们如蒙大赦，教室内瞬间恢复了原本应有的嘈杂。

罗素也在此刻缓缓抬起头，眨了眨有些朦胧的眼睛，然后习惯性看向身旁的玛丽。

“下课了？”

“嗯。”玛丽轻轻应了一声，将刚刚画着火柴人的那一页悄悄翻了过去，然后才将笔记本推到他的面前。

“今天的笔记。”

“谢啦。”罗素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地将笔记本收进自己的书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日落时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地面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上去就像是一卷被展开的，泛黄的电影胶片。

就在罗素以为今天也即将如往常那般结束时，走在身旁的少女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嗯，怎么了？”

罗素侧过头，看向玛丽。

少女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轻轻交握着，指尖无意识地互相缠绕。

夕阳的光从教学楼的侧面斜斜地打过来，将她银色的发丝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温暖的轮廓。

也让她那身剪裁得体的校服，染上了一层介于橘色与绯红之间的、柔和的色彩。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上。

鞋尖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轻轻地、有节奏地画着圈。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然后悄无声息地飘向远方。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模糊的喧闹声，像电影里遥远的背景音。

罗素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等待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