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2/3)
动作时而如老熊蹭树,沉稳缓慢,却将浑身肌肉筋骨都调动拉伸到极致;
时而如灵猿跃涧,迅捷刁钻,锻炼着协调与爆发;
时而又如猛虎伏地,气息深长,专注于内脏的鼓荡与气血的搬运。
每一次呼吸,都刻意拉长、加深,试图与清晨第一缕阳光、大地初醒的微茫气息共鸣。
每一次动作,都精准控制着肌肉纤维的收缩与舒张,感受着力量在筋膜骨骼间传递、积蓄、转化的细微过程。
他甚至尝试在极限疲惫时,引导丹田那丝微弱气流游走全身,虽然进展缓慢,但每一次都能带来清晰的、伐毛洗髓般的舒畅感,并让气流壮大一丝。
饮食上,他也不再客气。
打来的猎物,无论是傻狍子、野兔还是山鸡,他分给帮助过他的乡亲们大部分,自己则留下足够的分量。
配上从山里挖来的黄芪、黄精、山药等勉强辨识出的滋补根茎,用那口豁了边的旧铁锅,煮得烂熟。
质、能量,被他这具急需“材料”重塑的身体贪婪地吸收。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有些单薄、甚至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削的身板,像吹了气似的鼓胀起来。
不是那种臃肿的肥壮,而是线条清晰、充满力感的精悍。肩膀宽阔了,胸膛厚实了,手臂和大腿上,肌肉块垒分明,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蕴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皮肤因为长期暴露在山风和阳光下,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紧绷而富有弹性。
最明显的是力气。
起初是帮燕子家劈柴。以前要费老鼻子劲、劈半天还歪歪扭扭的木墩子,现在他掂量着手里有些轻飘飘的斧头,随手一挥,咔嚓一声,木墩应声分成均匀的两半,切口光滑。
一摞半人高的硬木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整整齐齐码好了,看得燕子爹叼着的烟袋都忘了抽,半晌才咂咂嘴:“苏家小子……你这病好了,是吃了山神爷的仙丹了?这力气,快赶上老林子里的黑瞎子了!”
然后是帮老支书家修缮被雪压塌的仓房角。
碗口粗、一丈来长的橡木檩子,他一个人扛起来就走,步子稳得不见晃。几个来帮忙的壮年猎户看得直咧嘴,这分量,两个人抬都费劲。
村子里的碾子,是老物件,青石凿的,平时推点谷物,至少得两个人搭手。
有天苏平路过,见英子和她娘正费力地推着,他走过去,单手握住碾杆,也没见怎么用力,那沉重的石碾就咕噜噜转得飞快,看得英子母女目瞪口呆。
“苏平哥……你、你这也太……”英子围着他转了两圈,眼睛瞪得溜圆,想伸手戳戳他硬邦邦的胳膊,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砰砰作响,“好家伙,跟铁打的似的!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练啥?”
猎户们是最敏锐的。
他们开始主动找苏平掰腕子,结果无论是腕力最强的“铁手张”,还是下盘最稳的“石墩子”王老五,在苏平手下都撑不过三个数。
有次进山围猎,遇到一头受了惊、发了狂的野猪,獠牙森白,横冲直撞,连猎枪一下子都没撂倒。
眼看要冲散队形,苏平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侧身让过獠牙,双臂一合,竟然硬生生搂住了野猪的脖子,腰腹发力,吐气开声,一个标准的摔跤动作,将数百斤的狂暴野猪抡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砰然闷响,地面都似乎震了震,那野猪四蹄抽搐,一时竟爬不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阳光下苏平微微泛红、蒸腾着热气的高大身影,仿佛在看一头人形凶兽。
“三倍……不止吧?”老猎户叼着烟袋,喃喃道,“这力气,这身板,怕是三个棒小伙也未必抵得上……”
村里人看苏平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以前对那个没爹没娘、病恹恹孩子的同情和偶尔的忽视,变成了惊奇、敬畏,甚至一丝隐隐的骇然。这变化太快,太惊人,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但苏平性子依旧沉静,对谁都客客气气,打来的猎物也常分润四舍,这份踏实和仁义,又让村民们慢慢接受了这个“力大无穷的苏家小子”,只当他是病好了,开了窍,又或者真像燕子爹嘀咕的,是山神爷保佑,赐了把子神力。
然而,苏平自己清楚,蛮力只是表象。
他对身体的掌控、力量的运用、气血的旺盛,才是根本。
他现在能轻易举起三四百斤的重物,奔跑速度远超最快猎犬,反应更是敏锐异常,五感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