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1/3)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药方、一条条独立的经络,而是一个庞大、精密、动态平衡的“生命系统”。
气血是能量与物质的流动,脏腑是功能的枢纽,经络是沟通内外的通道,阴阳是根本的规律,而病症,则是这个系统在内外因素干扰下出现的“偏差”。
如何纠偏?如何扶正?如何激发人体自身的修复能力?
不再是机械地套用古方,而是从根本上理解生命运行的“道”与“理”,从而因时、因地、因人制宜,创造出最契合的调理与治疗之道。
一套远比“五禽戏”之类导引术更为深邃、系统、直指生命本质的养生祛病法门,在他意识中逐渐成形、完善,熠熠生辉。
它融合了医家精髓、武道炼体之理、以及对天地自然、人体小宇宙的深刻感悟,可称之为——《十全要义》。
“十全”,并非包治百病,而是追求人体精气神、脏腑经络、阴阳表里的全面调和与圆满,旨在激发人体最深层的生命潜能,祛病延年,强健体魄。
苏平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又迅速内敛。
他看向一旁茫然又有些好奇的老支书,起身,示意老支书跟着他来到院里阳光最好的地方。
苏平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
动作极其古怪,不像拳法,不像体操,缓慢而舒展,时而如老农扶犁,深耕大地;时而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时而如清泉流淌,无孔不入。
他的呼吸配合着动作,悠长而富有韵律,仿佛在与阳光、微风、甚至脚下的土地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他没有言语解释,只是示意老支书模仿。
老支书虽然耳聋,但眼不花,看着苏平那虽然古怪却自然流畅、隐隐与周围环境相合的动作,又看看苏平平和坚定的眼神,心中莫名一动。
他这辈子见过些世面,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气度,让人信服。
于是,老支书也学着样子,慢慢比划起来。起初很是笨拙,手脚不协调,动作僵硬。
苏平便上前,用手势和身体接触,极其轻微地帮他调整姿势,引导发力。他的手指触碰在老支书的关节、穴位、肌肉上时,似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气流,让老支书感到一阵奇异的舒适。
说来也怪,跟着苏平比划了不到半个时辰,出了一身微汗,老支书竟觉得一直有些僵硬的四肢关节松快了不少,胸口那股常年淤堵的闷气似乎也散开了一些,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最让他惊讶的是,做完这些动作,非但不觉得累,反而精神头好了些,昏沉沉的脑袋也清明了几分。
“这……”老支书看向苏平,眼中满是惊奇。
苏平只是微笑,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膛,做了个“坚持”的手势。
老支书看懂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此,每天清晨,老槐树下除了苏平,又多了一个颤巍巍却认真比划的身影。
苏平教得耐心,根据老支书的身体状况,将《十全要义》中最基础、最温和的“养元篇”动作拆解简化,并辅以一些简单的自我按摩穴位手法。
两天后,老支书兴冲冲地找到苏平,比划着告诉他,自己晚上睡觉踏实了,早上起来腿脚有劲了,吃饭也香了。他甚至觉得,好像……好像耳朵里那层厚厚的“棉花”,稍微薄了一点?能隐约听到燕子娘在院里大声叫鸡的声音了!
十天后,老支书已经能不用苏平引导,完整地打完一套简化的动作。他气色红润了许多,腰杆也挺直了些。更重要的是,当英子隔着院子喊他吃饭时,他竟然……听清了!虽然还有些模糊,像是隔着水,但那确实是声音,是话语!老支书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苏平的手,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岗岗营子。力大无穷已经够让人吃惊,这还能治好老支书的聋病?那可是镇上大夫都摇头的毛病!.
第三章:老胡和胖子到来!
一个月后,正值村里开会商量开春捕猎和采山货的安排。以往这种会,老支书都是坐在最前面,由人趴在他耳边大声转述。可这次,老支书坐在人群中间,腰板挺直,当燕子爹扯着大嗓门嚷嚷着进山路线时,老支书忽然皱了皱眉,开口道:“铁山,你小点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的,好好说话!”
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扭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老支书,又看看站在老支书身后,一脸平静的苏平。
燕子爹张大了嘴,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支、支书……您……您能听见了?还嫌我声大?”
老支书摸了摸耳朵,感慨万千:“听见了,都听见了……连外面树上的雀儿叫,都听得真真儿的。”
他转过身,拉住苏平的手,对全场乡亲大声道,他自己觉得声音不大,但在众人听来已是中气十足:“我陈老栓这把老骨头,还能重新听见动静,全是苏平这孩子的功劳!他教我的那套……那套养生把式,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