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2/3)
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却与周围地脉之气截然不同的、更加阴冷沉凝的“气”,如同细丝般,从堵塞物的某些极其细微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这“气”带着一种陈腐的、泥土深处的味道,还有一丝……与那日军窝棚里残留的、以及他隐约感知到的、地底深处那“大恐怖”隐隐同源的阴冷死寂。
入口,就在这里没错。但如何安全、安静地打开,是个问题。
㈠○﹄㈡2ノ③09叭
而且,从这渗透出的气息看,下面的“东西”可能还在,或者说,其影响依旧存在。
“先做标记,记住这个位置。”苏平收回手,对众人说道,“入口被堵死了,需要工具和炸药才能安全打开。我们带的装备不够,得从长计议。今天先回营地,加固防御,明天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
“汪汪汪!!嗷呜——!!!”
一阵激烈到近乎疯狂的犬吠声,猛然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背风岩穴营地所在的位置传来!
那不仅仅是示警的吠叫,而是充满了惊恐、愤怒、以及……痛苦的呜咽!是那几条敖犬!
紧接着,是马匹凄厉绝望的悲鸣,还有重物倒地、疯狂挣扎的混乱声响!
“营地出事了!”英子脸色骤变,对自家敖犬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回去!”苏平当机立断,身影一晃,已如猎豹般窜出,朝着营地方向疾奔。老胡、胖子、英子也顾不上研究祭坛了,连滚爬爬地跟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短短两百米距离,此刻显得格外漫长。犬吠和马嘶越来越清晰,中间夹杂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湿滑重物拖拽、又像是利齿撕扯皮肉的黏腻声响。
当四人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冲回背风岩穴前的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血液几乎冻结!
篝火还在燃烧,跳动的火光将恐怖的场景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们拴在岩穴内侧避风处的三匹马,此刻只剩两匹,正惊恐万状地人立而起,疯狂地嘶鸣挣扎,试图挣脱缰绳。而另一匹最为健壮的青骢马,已经倒在了距离岩穴口不到十米的地方。
它的死状极其惨烈!
整个马腹被从下至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如同泼洒般染红了周围大片的泥土和枯叶,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发黑的色泽。
内脏——肠子、胃囊、一部分肝脏——从破开的腹腔中淌出来,拖在地上,竟然还在微微地、有规律地抽搐、蠕动!
仿佛……仿佛地下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通过这些相连的内脏,在下面拉扯、拖拽一般!
那匹马还没有完全死透,巨大的马眼圆睁,充满了无边的痛苦和恐惧,四蹄偶尔还会无力地蹬动一下,发出微弱的气声。
三条敖犬,围在死马周围约五六米的地方,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但它们没有像往常面对野兽时那样勇猛地扑上去,而是伏低身体,背毛炸立,露出森白的獠牙,发出一种混合着威胁、恐惧和困惑的低沉呜咽。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死马下方——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看似平平无奇的地面。
其中一条敖犬的前腿微微颤抖,似乎想上前,又不敢。
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加隐晦的、泥土被翻动过的湿润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带着贪婪和残忍意味的“气”,正从死马下方的地面深处,缓缓散发出来,又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地下……有东西!”
胖子牙齿打颤,指着那还在微微抽搐、被无形之力拖拽的肠子,脸白得像纸。
老胡也骇得说不出话,握工兵铲的手青筋暴起。他盗过墓,见过粽子,但眼前这诡异绝伦、仿佛被大地本身吞噬猎杀的场景,让他从心底里冒出寒气。
英子捂住了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她是猎人,见过各种野兽杀戮,但眼前这景象,超出了她对“捕猎”的理解范畴。
苏平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他一步踏前,将英子挡在身后,“观气术”与“自然亲和”全开,死死锁定了死马下方那片区域。
在他的感知中,那片土地下方约两到三米深处,有一个短暂的、正在迅速远离的、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生命气息残留。
那气息与周围的地脉死气略有相似,但又多了活物的躁动与贪婪,且带着一种……黏滑、阴湿、如同深埋地底蠕虫般的质感。
它似乎是被血腥味和马匹的生命气息吸引而来,发动了闪电般的袭击,得手后正在地下深处遁走。
是什么东西?能在地下穿行如此迅捷?能造成这样恐怖伤口?是日志中提到的“大恐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