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3/4）

“哥伦比亚是一个飞速进步的国家，停滞不前就意味着会被卷入漩涡之中，被无数的手掌撕扯，吞噬。你选择了停滞不前，那么身后挣扎的个体就会疯狂的向前爬行，把你驻留在原地的身体落在后面，甚至干脆一点，吸收你的骨肉，吞噬你的灵魂。将你的一切都疯狂的容纳到自己的身躯之中，然后作为养料，继续支持自己的前进。直到有朝一日，他的灵魂和身躯也无法继续支撑前进的道途，彻底毁灭消亡在旅途之中。”

“我们每个人都在挣扎，与时光做着最后的对决。我们从生下来开始就跟时光赛跑，有些人多，有些人少，但总归是要消耗完的。”

“我们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属于我们莱茵生命人的，完美的答卷。”

每个人说的都是正确的事情。

每个人都在做正确的事。

没有什么要比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更加重要。这是哥伦比亚的立国之本。

在塞雷娅的目光之中，哥伦比亚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了近乎恐怖的国力跃升，完成了一系列让世界瞩目的功绩，毫无疑问的，这种拼搏和不择手段前进的精神在其中居功至伟。

大总统提出的前进计划让哥伦比亚对源石病人网开一面，对科技的追逐让莱茵生命这样在其他国家或许不起眼的小公司成为了如今撬动能量甚至超过一座移动城市的超巨型财团。这一切的发展甚至是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完成的。科室的建立，人才的招揽，一切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但是速度恐怖的情况下前进着。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不会从半空之中坠落，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必定是命运的宠儿。

无数的天才在其中耗尽鲜血，但是，人们的推测和计算是无限的，精力却是有限的。很多数据和资料，用普通的方法几乎得不到什么有效的数据。这时候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帮助进行推进。

用一些比较正经的话来说，就是人。

一些无能者的死去，一些数据的加快，一些材料的回收，一个设计的证明。在通过荒野对于已经破产的流浪者和开拓者的招募下，莱茵生命一直用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着自己的科研版图。除了塞雷娅的防卫科之外，和缪尔赛思的生态科之外，几乎所有的科室前进下都伴随着无数的牺牲和鲜血。

准确的说，就连她们两人都不例外。毕竟有些时候回收珍惜植物，记录某些极端地带植物集群的行为，并不是那样的安全。而防卫科因为他们的意义，死亡就跟他们常伴左右。她们周围同样弥漫着鲜血。

但是她们并没有注意到。

就像是眼前蒙住了一层名叫理所当然的面纱，每个人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科学的前进会理所当然的造成一些损伤和死亡，有些人也确实会在这样的前进道路下逐渐的死去，甚至直接消散在这片大地之中，和所有人的视线之外。甚至就连莱茵生命本身，也时常有研究员悄无声息的失去踪影。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追逐天才物理学家克里斯滕的步伐。她的高瞻远瞩，她的冷漠无情，她的不计一切代价，还有她最后隐藏的那浪漫主义和温柔。无数人看着克里斯滕的身影追逐着她的脚步，模仿着她的痕迹，学习她的样子，然后执行这样属于自己的计划。而这样的计划就代表着……残酷。

塞雷娅很清楚克里斯滕的残酷究竟从何而来，也清楚她的浪漫究竟从何而来。她们曾经无话不谈，是贵重的密友，是彼此之间的依仗。

也正是因为塞雷娅主动选择了防御与保守，克里斯滕这才走向了未来。

但是，现在塞雷娅越发的感觉到一种恐怖的窒息感。

‘你真的看清楚你所处的环境了吗？你真以为这一切都如你所愿吗？你多久没有看到你身边的人了？’

那独眼巨人的冷笑让塞雷娅心中闪过了惊雷。

对于独眼巨人的传说，莱茵生命内部搜罗的各种数据也不难判断，它们最后大规模出现的位置是在萨米。那是一个被禁忌和恐怖，还有冰雪所笼罩的神秘国度。而独眼巨人对于未来的预言，也确实可信。

神秘的独眼巨人传递的讯号基本上意味着，死亡和苦难即将临近。塞雷娅从不觉得这些东西能够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是，就像是被掀开了帷幕一样，当塞雷娅将目光放在了那些自己曾经看过但是毫不在意的科学文档的复印件的时候，塞雷娅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

‘源石技艺神经研究科进行实验，生体实验单位三人，实验结果失败，人员抹除。’

‘高级人体工程学研究实验，包括联合工作单位提供的十三款自体适应生产单元集合，因数据整合失败，操纵人员死亡，相关单位遭受损失一千七百六十万元，已经得到相关单位赔偿。自愿实验者已经不足，正在求购非自愿实验者。’

‘荒野工程器械集合单元实验，尝试取代陆行舰第一次启动试验，发生工程爆炸。十三名从业者感染矿石病，已经从名单中抹除。引擎单元出力过强，并且没有算法进行矫正。建议工作室进行修正。’

“……”

我们都做了什么？

看着那平静淡漠的文字，塞雷娅在这临近大炎的新年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也因而召开了一次协同商讨会议，而最终的结果就是……

“科学的进步是需要牺牲的。不能因噎废食，塞雷娅。”

自己的闺中密友与最紧密的战友看着报告，就像是喝早茶劝说要加糖一样平淡的样子，如此说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抱歉，礼物没有你（五更送到！）

“……莱茵生命内部大吵了一架？”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