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节 (3/4)
‘哥伦比亚,静滞所的讯号应该会在一年之后被发现并破解,与前人类保存者面对面是危险的,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意外,不需要前往哥伦比亚——’
“……未经主人允许就翻看他人的记录,这不是一个好行为。”
在那纤细的手掌翻阅的时候,一只满是黑雾的手掌从黑影之中突然伸出,牢牢的按住了她的手腕。那白皙手掌的主任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满是棱角的瞳孔,还有一顶小巧而又粗糙的,黑色的王冠。
“把你观看的记忆抹除,或者我亲自动手。我相信你应该理解这个行为的必要性,至少你这么多年活着并不只是一个蠢货,不是吗?你当年在大炎排兵布阵的本领和见怪不怪,面对机密军令的操持,应该能够让你意识到这些消息的重要性。你的记忆和人格会因为消息而被污染,除了摘除外,你别无选择。”
“……”
“很好,看起来你做了正确的选择,这省得我们在这片混沌的梦境之中刀兵相见。我不喜欢斗争,毕竟我也不适合斗争,我也讨厌和人做敌对的事情,冷静的判断局势,做出正确的选择,这很好。”
缓缓的松开了手掌,面容冷漠的***在了地图上,平静的看着眼前那个舍弃了一段记忆的不速之客。
而很快的,那虚无且梦幻的身影也在男人的注视之下,在地图上逐渐的形成了一个真实的姿态。
蔚蓝色的长发,似笑非笑的美丽容颜,还有那非人的蓝色花臂与尖耳上的挂坠,那腰间的酒葫芦和似梦非梦的表情都证明了这名看起来不过年芳二八的少女本质是非人的存在这件事。
不过,梦境的主人当然很清楚这一点,他甚至知道眼前的这位美丽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未来的轨迹知道的越少越好,如果自杀或牺牲有作用,我早就去做了,十二岁相之三,令。掌握梦境权能的你没有继续自封,而是来我这里,这说明外部环境或许有了一些变化。”
头戴冠冕,眼神锐利的男性看不清面容和长相,只是站在了泰拉大地图的中央,继续摆弄着上面那一些列看着就让人疯狂的讯息和档案。
调整一些人头像所处的位置,纠正一些关系线的排布,原本就杂乱无章的世界线条就更显混乱。
然而在男人的眼中,似乎又保存着某种秩序,无数的人像和讯息正汇聚在一个头戴兜帽的身影上,罗德岛和卡兹戴尔,也在无数的讯息之中呈现出来了稍显不同的色彩。只是还没等令继续观察,男人就略显不快的开口说道:
“或许是现实中的我有什么媒介能够让你们定位到我的精神,但是我要在强调一遍,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兴趣。你们的命运还没有到转折点。想还要窥伺未来的轨迹,能够得到的结局我保证不会特别美好。你们最好在无知之中保持着你们的天真和团结,这才有拯救的希望。”
“为什么,贰印叁污々?韭留删要做这样复杂的事情?”
“因为人的智能是有限的,我没有办法照顾到每一个人每一个事情的情绪和抉择,我没有办法做到像是操纵电路一样随意的开合关闭他人的人生,如果要是有,也就是拿到属于岁的权能,我或许可以做的更好。但是那样就没意义了。”
“你打算将所有人容纳到自己的理想之中?”
“当然。这是正确的玲尔1叁灵疤p悦/怡道路,也是唯一能活下去的道路。”
“与其说是救世主,不如说您更像是一位……暴君。”
“每一个救世主都拥有成为暴君的能力和行动力,或者说每一个暴君和救世主的行动逻辑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是一厢情愿的做着自己想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只不过暴君不被人认可,而救世主则被人称颂。因为他们的行为都是统一的,那就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而动用全部的力量。很遗憾,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暴君。”
问与答听上去更像是梦话,也像是彼此之间某种程度上的精神交流。
就算是已经经历了数十次这样的梦境,这种对话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也好,那始终被迷雾笼罩的男人也依旧回复了同样的答案。
“世界的一切悲剧都源自于能力不足。世界的一切痛苦都源自于欲望难平。我是这么认为的。真我也同样这样想。所以我拒绝寻求力量,是因为我本能的意识到如果我真的追求力量和我想要的一切,那结果必然不是我所希望的。”
几乎没有自我显现的男人头顶着冠冕,瞳孔呈现出了超自然的棱角型,冷漠的看着那似乎一脸好奇的女人。
“我知道了太多的隐秘,也了解太多能够获取力量的方式,我不去行动只是因为我确信,我会做些什么。而那只会导致未来分崩离析。哪怕是为了你们好,我也不希望你们继续打扰我的演算。你的探寻不论重复多少次也是一样,我早已分割。”
“哦?真是自信呢,就算是对手是岁也如此傲慢,还真是——”
“我对于连天空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的小孩子过家家没有任何兴趣。我所保证的未来根本不是你们可笑理想中的任何一点。我再说一遍,令。现在不是你出场的时候,也没有到你应该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呼唤本我这种事情对于你们岁片来说毫无意义。如果是你的大哥重岳继承了知识或许能够理解,但你们现在完全无法理解我再说什么东西。”
梦境的空间在剧烈的震颤晃动,男人头顶的黑色冠冕散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存在感。正是这样强大而又可怖的力量支撑着他的梦境不被岁相的权能侵蚀,也保证了他在梦境之中有着极其强大,甚至可以说是无可置疑的战斗力。
同样跟记忆和梦幻有关,文明的存续所带来的力量,还有那种本质的高度,是完全能够和岁片的权能分庭抗礼,甚至压制的。
在那黑色的冠冕下,男人的声音和态度都有着强有力的加持,带着强有力的执念,轰击着岁片的思绪。
“黑冠不会记录这份焦虑和思考。在现实中的我也不会对梦境有记忆。梦境是去除掉所有社会关系的真我的显现,所以我的真实本质就是如今这样子。我恐惧,紧张,焦虑,几乎无法正常入眠。看到了吗?这是你们的世界,也是我生存的世界。我正在努力救所有人,不管你们是否理解,也不管你们是否干涉,我都会做我要做的事情。”
“我实际上根本不在乎你们这个星球上的人的死活。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们这里的存在,我看到了未来。但我并不想要指责这次意外,或者说,这曾经是我梦想的一切。但是真的现实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我能力有限,我并没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觉悟和能力。而你们,你们也一样。我可以相信某个人,我可以相信一些人,但是我不可能相信所有人。未来究竟如何,世界会怎样转动,我又该如何生存下去,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愚蠢和盲目在我眼中并不是一件坏事,你们会在无知之中幸福的死去,只有真正看到恐怖的人会殚精竭虑,忧心忡忡。你们已经连续十几天试图和我联络了,我不会公布我的消息。你们岁片也很难找到我。放弃吧。”
头戴冠冕的男人挥了挥手,梦境逐渐的从外部涌现出了无数黑暗的迷雾,将原本就不甚清晰的世界吞噬。只留下来了那男人冷漠而又强硬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