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节 (1/4)
对于这种约等于绝望的希望,可能她还巴不得更残酷一点彻底断送希望呢。那样至少一了百了。
88.微乎其微们
“那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中垣一真想了想,这样开口询问。被问到的速子则是浑身一颤——紧接着白了中垣一真一眼以后,冷笑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笑容有些凄惨——语调则透着直白的敌意...就好像在痛斥中垣一真这个哪壶不开揭哪壶的家伙一样。
“我还能怎么办——这种病症,训练员你还指望妙手回春不成——留给我的难道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对于这个话题...她才终于懊恼了起来,再难维持住自己的理性和冷静,浑身止不住轻轻颤抖,瞪大的双目眼神紧锁在中垣一真的身上...等着他再说一句戳人痛处的话就要将他撕碎。
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速子,中垣一真才感到了淡淡的心安。和输掉不同——输掉以后的悲痛欲绝让人除了安慰之外倒也别无他法...但受伤之后的情绪激动和歇斯底里,却让人能清楚地认知到她有多么想反抗。
中垣一真稍作思考..倒也没有直白地告诉她“我能想办法让你康复”。他还想再诱导一下——不是自己直接干脆地一把将跌倒的她拽起,而是让她自己慢慢站起来。
“还是有康复的可能性的。”
他于是这么说了。
“你不是理科生嘛...那应该清楚,无论分母再怎么庞大,分子都不可能为零——不管是多少分之一的概率,那都是有机会的。”
“然后你要我去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来挑战那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吗?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回家休息,那样至少我不用眼巴巴地等着天上某一天降下女神来救我。”
速子冷哼了一声、眼神更毒辣了一些——中垣一真也意识到她迄今为止都还没有称呼过自己为训练员...似乎她已经笃定放弃了彼此的关系。
女神还真的会来哦...中垣一真心想。
但明面上,他只是又低头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速子提问了。
“速子,你的理想是见证到马娘的极限能达到何种地步没错吧?”
“...是又如何?”
谈及理想,不知是不想面对还是无颜面对,速子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望向别处,语调也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嗯...我觉得那是个很大胆的理想...但不得不说,的确很吸引人。”中垣一真先是评价,顿了顿留给速子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追问。“那么、你的理想...还有你的研究,你觉得能完成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速子短暂地愣了一下...语调又重新变得急促、亢奋。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呢——你还想说什么呢?你一定要我来承认吗?”
马娘的极限其实是个相当空泛的概念。它有无数种可能性...长距离的极限,短距离的极限,中距离的极限。重场的极限,良场的极限。泥地的极限。草地的极限。速子全都想了解,全都想涉及。
但那注定会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哪怕是如今,她也没有达成这当中的任何一个。
场地在变化、时代在变化、训练的理念和技术在一点一点的革新,战术和思考也在随着潮流变迁——极限并非单一值,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快的东西。甚至可能在一两年内被反复改写。
而速子...一个人的研究,几乎注定不可能追上那个数值的变迁。她只能努力地靠近,慢慢地追踪——或许有一天在一切条件都足够满足的情况下,亲自抓住当下的极限。但那也是天方夜谭级别的难度。
“我当然要你承认啊。”中垣一真接着说...语调也逐渐变得催促逼迫。“你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爱丽速子吗?你不是疯狂的科学家吗?”
——你不会用力过猛吧...
耳畔回响的是高多芬阿拉伯的声音。
我不保证...中垣一真也只能这样答复。
爱丽速子陷入了沉默。良久以后,她才一字一句地挤出了自己的话来...眼神就好像恨不得将中垣一真生吞活剥一样凶狠。
“啊啊——是啊。我就是疯狂又如何。我就是不敢又如何——我就是追求不切实际又怎么样。现在还有意义吗?没有了吧。我再也没办法疯狂没办法追求虚无了——你该满意了吧。”
她的语速飞快,就好像连珠炮一般将自己的抱怨倾泻了出来...但听着这些话在耳边炸开的中垣一真缺反倒没有感到恼火,只是微微笑了起来。
还是蛮简单的嘛...他心想。即便是睿智的研究者,上头以后反而会因为直率变得更容易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