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第551节 （1/3）

可是现在——

她凝视着丸山彩被泪水濡湿的侧脸，注视着那双盛满痛苦与决绝的眼睛。

雪花落在彩颤抖的睫毛上，那双曾经闪耀着梦想光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绝望。

日菜看见彩深陷在雪地中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却依然死死攥着那些积雪。

她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姐姐，我，果然，无论多少次都只有一个回答……

“那就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青绿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挚友的身影，答案在心中清晰如镜。

在森林的另一端，平泽唯被温暖的呼唤惊醒。

“姐姐，我们回家吧！”平泽忧张开双臂，笑容如阳光般驱散了林间的阴霾。

平泽唯雀跃地奔向家人：“我这就来！”

她回头望了眼那棵开始凋零的巨树，嘴角扬起释然的弧度：“那两个人终于把这些东西给用光了啊……”

忧开心地挽住她的手臂，母亲温柔地为她拂去发间的落叶。

“我也总算能够回到我的同伴身边了。”

唯轻声说着，目光穿过层层树影，望向远方。那里有她始终牵挂的乐队伙伴，有未完的音乐梦想，有属于平凡少女的日常在等待她的归来。

“不过，”平泽唯突然展露出坚毅的神情，“唯有勇于献出一切之人，方能在最终收获一切！”

“毫无疑问，她们两人已经获得了『资格』！”

冰川日菜缓缓低下头，碎发垂落在额前，阴影掩去了她眼中的神色。

丸山彩看着这场大雪：“这场雪，越下越大了啊……”

声音轻得像要被风雪卷走，积雪在她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要来一杯吗？日菜，这点红酒也得要全部喝完才行啊……”

红酒在酒瓶中摇曳，映出她黯淡的瞳孔。

日菜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我们没有到20岁啊。”

抬起眼帘，眸中倒映着即将消逝的天光，“不过，是啊，稍微喝下还能暖下身子。”

她轻轻呵出一团白雾，那雾气很快被风雪卷走。

“嗯，太阳还有一点就要落下了……”丸山彩执起酒瓶，注入日菜手中的杯子，两人的手指在寒风中颤抖。

所有破碎的梦想和未竟的誓言，都倒入其中。

日菜凝视着杯中摇曳的倒影，忽然开口：“我说……我们上马之前干杯吧？”

彩的手指一顿：“为了什么……？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就为『触网而弹起的网球』干杯，如何？”

“？”丸山彩抬起头，眼中掠过困惑，“你在说什么？”

日菜轻轻摇头，发间的雪花如泪珠般洒落：“不行吗？那就为下一部分的『遗体』吧。”

“下一部分的遗体吗？”彩的眼里忽然泛起奇异的光彩，“这倒是很不错，我喜欢。”

两只覆着薄雪的手在寒风中相触，杯沿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她们的指尖都冻得发红，却在这一刻传递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