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第656节 （3/3）

这一次，若叶睦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近乎无机质的淡漠神情，没有笑容，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波澜。

然而，在那双金色的、如同深潭般寂静的眼眸最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燃烧、奔涌、几乎要冲破那层冰封的外壳。

“因为爱。”

她吐出的这个词，简单、直接，却沉重得让机舱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我喜欢Saki。”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不是朋友那种喜欢，不是爱人那种喜欢。是想要成为她的基石，她的刀刃，她的影子，哪怕最终会化为她脚下的尘土……也在所不惜的那种喜欢。”

那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容上，竟极轻微地、近乎幻觉般地，柔和了一瞬。

“我喜欢看到她意气风发的模样，喜欢看到她算计一切时眼中闪烁的光芒，更喜欢……看到她偶尔卸下所有防备，仅仅作为一个‘丰川祥子’而露出的、真实的笑意。

哪怕那份笑容，从来都不是因为我。”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投向下方云层缝隙中隐约可见的城市。

“所以说MYGO是敌人，那必须要小美奈美和丰川清告，那两个人，亲自去‘处理’掉。”

“虽然不得不暂时借助这两个‘垃圾’的力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做，就要做得彻底。”

她的眼神聚焦，似乎已经穿透时空，看到了那个她为之奉献一切的未来。

“成功的Saki，将能够实现她想要的一切——那个只属于她的、完美的‘世界’。为此……”

若叶睦的眼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燃起了炽烈的火焰，那火焰不再冰冷，而是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为了我最重要的人，区区一座城市……又算得了什么？”

她感到某种沉重的东西从心头落下，又有什么更坚硬的东西在胸腔里成型。

总算是做好觉悟了。

以前的若叶睦，只是被动地跟随，只知道按照祥子的想法和指令行事，如同一个精致的傀儡。

但现在不同了。

“接下来，我必须要主动。”

她低声对自己，也对体内的另一个存在说道。

“我要替Saki承担起她前行路上必须背负的、最肮脏的那份责任，减轻她的负担。所有的罪孽，由我来背负就好。”

舷窗上，绯红之王那张丑脸上，咧开了一个巨大而满意的笑容。

墨缇丝的声音带着狂热的共鸣，在她脑海中轰然回响：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小睦！！抛弃那些无谓的犹豫和感伤吧！我们两个人，你的‘觉悟’和我的‘力量’，共同合作——才是最强的！！！”

夜色如墨，笼罩着前往淀川河川公园的道路。

稀疏的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