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2/4）

千束的惊呼惊动了附近的游客。她察觉自己正无意识模仿虎鲸的呼吸节奏，仿佛隔着十厘米玻璃与这个黑色生灵共享着某种悲怆的频率。

水族箱顶部的射灯在虎鲸眼窝处折射出高光，让那抹白色斑块看起来像永远化不开的泪痕。

东野垓忽然自嘲地轻笑。

“抱歉，不该在你喜欢的水族馆说这些。只是我有时觉得自己就像它...”

他指节轻叩玻璃，发出阵阵声响。

“蜷缩在狭小的社交空间里，忍受着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漫长折磨...周围明明也是可以交流的生物，却是感觉格格不入，融不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虎鲸塌软的背鳍上。

虎鲸是因为被智慧束缚，东野垓可能也是吧...

因为金手指赋予的知识，忙着把自己变成全能科学家，绝大多数时间投入制作妙妙小道具，熬夜熬到出现耳鸣，心绪不宁，睡觉的时候也总是梦到各种怪人，已经破灭的场景。

每次起床后，又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全力投入。大抵也是种折磨吧。

智慧在这里倒是成了诅咒了。

这也是他感觉相象的地方。

“如果是和大白鲨那样愚蠢，短暂的时间自爆，反而会一了百了，会不会更痛快一点儿呢？”

就像一开始被杀死的东野垓一样。

不过自己还是比虎鲸好一点的，毕竟智慧更高，可以自娱自乐嘛。

“抱歉，不该让你...”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千束突然上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东野垓怀里。

非人少女强而有力，让东野垓下意识后仰，后背重重撞在玻璃围栏上，水族箱发出沉闷的回响。

少女发间的柑橘香与水族馆的氯水味交织，他僵直的手臂在空中悬停片刻，最终缓缓落在千束颤抖的肩胛骨间。

“孤独什么的，你不是身边有很多人嘛！！”

千束的脸颊紧贴着他胸口的温度。

“砥信会协助你科研，我会陪你战斗，现在还有菖蒲，青羽她们...”

她的声音染上鼻音。

“大家一起为了帮助他人而奋斗，简直就像动画里的英雄一样，明明是满满的互动，明明是充满青春与热血，你怎么会感到孤独呢？”

“而且你真的知道死亡的感受吗？那个夜晚...我听你演唱之后，人工心脏停止运转，血液停止流动，身体逐渐失去温度...那种绝望与无力，没有体会过的你是不会知道的...

就算现在我过的很快乐，很享受，但那可怕的感觉...还是仿佛幽灵般，缠绕在我的周围，由外到内，甚至深入骨髓...”

她声音哽咽，埋在衣料里的闷响带着倔强。

“不要再说什么孤独，以及一了百了更痛快的傻话了，你比那里的虎鲸幸运多了，至少我现在我能直接抱住你啊。”

水族箱的灯光恰在此刻转为暖橙，仿佛被拥抱的温度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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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鲸突然贴近两人所在的玻璃壁，漆黑眼瞳映出相拥的剪影，低频鸣叫震得胸腔微微发麻。

东野垓垂眸时，看见千束发顶的旋涡随着呼吸起伏，像某种微小而顽固的生命漩涡，正给他源源不断注入生命力。

好像...

有点玩大了...